“哟!叁大爷!”王狗剩瞥了一眼他的水桶,“您也来了?今天收获咋样?”
“唉,鱼口不好,钓的时间也短。本想给家里添点荤腥,难呐!”闫埠贵叹气,“叁大爷家,日子紧巴啊。”
“是啊,叁大爷家确实紧巴——紧巴得只剩钱了,羡慕死我了。”
闫埠贵被噎了一下:
“狗剩,这话可不能乱说!我一家老小那么多张嘴,粮食都不够吃,哪来的存款?”
“行行行,没存款。反正比我强。”
闫埠贵没接这茬,脸上堆起笑:
“狗剩,我看你这桶挺沉,挂我车上吧,我带你一程!”
“免费的还是收费的?”
“当然免费!叁大爷还能收你钱?”
“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?”王狗剩一脸震惊,“叁大爷,我听说您儿子用车都得交费,对我免费?我可不敢挂——挂不起!”
闫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:
“狗剩,你这是不信叁大爷?”
王狗剩很认真地点点头:
“您说对了,非常不信。我怕还没到大院,我这桶里的鱼就被您算计没一半。回见了您嘞!”
说完提着桶就走。
闫埠贵被看穿了心思,脸上火辣辣的。但多年的实战经验告诉他——不能放弃!
他紧追几步,推着车跟王狗剩并排:
“狗剩,你可冤枉叁大爷了!我再怎么算计,也不会打你这鱼的主意!我知道,你还要拿鱼换钱还账呢!”
“那我谢谢您嘞!”
“应该的!狗剩啊,怎么说都是一个院的,互相帮助嘛!你那饵料,下回能不能给叁大爷来点?”
“成啊!三块钱一两,您要多少?”
“三块钱?还一两?”闫埠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“你这是抢钱啊!”
“怎么,叁大爷,您又想白吃?”
“不是!你跟公园里那些老头都给了,怎么到我就收费了?咱可是一个院的!”
“谁说我是免费给的?回见了您嘞!”
王狗剩瞅都没瞅他一眼,拐进另一条胡同。
四十号院。
鱼太多,吃不完,正好给瘦猴和大憨他们家送点。
瘦猴和大憨出去打零工还没回来,两家妈都说昨天的还没吃完,一个劲儿推辞。
王狗剩哪管那个,放下就走。
四十号院不少邻居看得眼红——以前他们都说王狗剩是吃白食的病秧子,说瘦猴和大憨两家是冤大头。
现在好了,后悔也晚了。
王狗剩乐得看他们眼红,高高兴兴回九十五号院。
——
刚到院门口,又被闫埠贵堵上了。
“狗剩!都是一个院的,咱再商量商量!”
王狗剩不耐烦了,甩开膀子往里走:
“有啥好商量的?一分钱一分货,买就买,不买拉倒!再说了,您想买我还不一定卖呢!别耽误我分鱼——赵婶!赵婶在家吗?”
前院一家门开了,赵婶抱着小儿子探出头:
“狗剩啊,咋了?”
“这鱼您帮我拾掇拾掇,今晚在您家蹭饭了!大的腌上,小的都炖了。待会儿我去大茂哥家拽几个辣椒,您再炒个鱼杂,要辣!”
“那怎么好意思啊?”赵婶嘴上说着,已经开始回头喊人,“大丫!过来看你弟!我给你狗剩哥哥收拾鱼去!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