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心思,深得像海一样!
他不仅要掌控段和庆的未来,甚至已经在布局更远的将来,连赵宁儿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!
“老臣……明白。”
“天不早了,皇叔身上还有伤,赶紧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西北的事儿,就按皇叔的法子办,我信你。”
赵顼的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温和的调调,仿佛刚才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对话从来没发生过。
“谢官家体恤,老臣告退。”
赵宗兴站起身,再次郑重地行礼,然后慢慢退出了御书房。
走出福宁殿,赵宗兴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。
他深吸了一口凉气,强行压下心里乱糟糟的思绪。
不管以后咋样,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西北给稳住!
他不再磨蹭,身影很快消失在皇宫浓重的夜色里。
东京的夜,黑得像泼了墨一样。
赵宗兴像只猫一样,小心翼翼地躲着宫里的巡逻,沿着墙根疾走。
拐过三道月亮门,皇城司的总衙门就出现在眼前。
墙外面的老百姓早就睡熟了,一片死寂。
可墙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,人影乱晃,铠甲碰撞的声音哗啦啦响,夹杂着压低嗓门的命令声,紧张得好像马上就要开战一样。
沈括站在密室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半卷羊皮地图,袖口上还沾着没干的墨汁,看样子是刚从书房跑过来的。
这位身兼数职的皇城司副司主,这时候哪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斯文样,眼睛里闪着精光。
一看见赵宗兴走过来,他赶紧迎了上去。
“王爷!”
沈括压低声音,伸手推开了密室那厚重的铁门。
屋里的蜡烛忽明忽暗,把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图照得阴森森的,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着宋夏边境的山川河流和碉堡。
“您的伤……”沈括话还没说完,就被赵宗兴给堵回去了。
“死不了。”
赵宗兴挥了挥手,“跟西北打仗比起来,这点伤算个屁。”
“沈括,时间不多了,‘断刃’计划立刻启动。”
他几步走到沙盘前,手指头在那些起伏的山峦模型上划过,最后死死按在了盐州的位置上。
“盐州,这是西夏人的粮仓命脉。”
赵宗兴的手指头重重敲了敲沙盘。
“虽然有重兵把守,但因为在大后方,防备反而没那么严,让天狼组去。”
提起天狼组,他眼里露出一丝赞许。
“让老刀带队,这人钻山林子是一绝,去年在雁门关外,带着五个人就敢摸进辽军大营,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。”
“这次不用把粮仓全烧光,只要在顶梁柱上浇满桐油,把主梁烧断就行。”
“粮仓一塌,运粮肯定得耽误,这就够咱们喘口气的了。”
沈括赶紧拿起笔,在羊皮纸上飞快地记着。
他稍微顿了一下,一脸担忧:“夏州的黑石堡,里面全是箭和猛火油,地煞组的兄弟们早就想试试新搞出来的雷火弹了。”
“就是这雷火弹威力大是大了,可得贴身扔才行,怕是……”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
赵宗兴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眼神里透着股狠绝。
“告诉他们,炸了那个军械库,就是头功。”
“只要能活着回来,每个人连升三级。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