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……简直是岂有此理!
一股子属于帝王的威压,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,御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变得沉甸甸的。
旁边的张茂则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脑袋垂得恨不得贴到地上去。
赵宁儿也感觉到了那股子让人喘不上气的压力,小脸唰地一下白了几分,可眼神依旧倔强地盯着前方,没半点退缩的意思。
赵顼盯着她看了半晌,心里暗暗叹气:
“罢了……瞧她这副犟驴脾气,倒真是像极了当年她娘,认死理,十头牛都拉不回……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再说了……皇叔确实是把她当亲孙女疼。
朕……又何必非得做这个恶人,招人嫌呢?
这口气,终究还是缓缓地、长长地吐了出来。
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,那股子吓人的帝王威压也像潮水一样退了个干净。
他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奈后的释然:
“罢了!罢了!”
这声音轻得就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你既然铁了心要侍奉皇叔,为父……咳,我也不勉强你了。”
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“为父”,在舌尖打了个转,最后还是咽回去改成了“我”。
赵宁儿紧绷的那根神经猛地一松,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。
她连忙低下头,行了个大礼:“谢官家成全!”
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像是刚从老虎嘴里逃出来似的。
御书房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。
赵顼重新坐回到御案后面。
既然这个女儿“不识抬举”,那就赶紧谈正事吧,别浪费时间了。
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润嗓子,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莫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