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那股萧瑟肃杀之气,似乎也侵染了这间帝王处理国事的核心所在。
檀香袅袅升腾,却怎么也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淡淡药味。
赵顼身上裹着一件厚实的锦袍,脸色比三日前更加灰败难看。
眼窝深陷,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深邃如渊,闪烁着疲惫却又锐利的光芒。
一阵轻微却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
一名身着玄色劲装、身形魁伟如山岳的老者,风尘仆仆却步履沉稳地踏入殿中。
他须发皆白,面容刚毅如同刀削斧凿,正是刚从洛阳星夜兼程赶回的赵宗兴。
他甫一入殿,便躬身行礼,声音洪亮却带着恭敬:
“臣赵宗兴,参见官家。”
“皇叔免礼,快坐。”
赵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虚弱。
他抬手有些费力地指了指御案旁早已备好的锦墩,示意内侍省都知张茂则退下守好殿门。
待书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,赵顼才微微前倾身体,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宗兴:
“庆儿之事,太后与我皆已首肯。皇叔观此子,当如何筑基?”
赵宗兴并未立刻落座,而是挺直了腰背。
眼神中闪烁着发现璞玉时那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:
“回官家,庆儿此子,实乃老臣平生仅见之奇才!
根骨之佳,灵性之足,远胜臣之当年!
其经络天生通达无阻,气血旺盛远超同龄孩童,更难得心性早慧,意志坚韧,实为百年难遇的绝世武道胚子!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双手虚握,仿佛在模拟引导内息:
“臣之计划,当分两步走。
其一,授以我赵氏秘传之‘先天导引术’,此乃太祖所传筑基之法,最是温和醇厚,正合其年幼之躯,可引天地元气徐徐滋养,强健筋骨,孕养真气。其二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