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既然入了仕途当了干部,如此招摇过市,就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?
不过,埋怨归埋怨,家丑不可外扬,在外人面前,高育良护犊子的原则那是雷打不动的。
他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,云淡风轻地笑道:“哪有那么玄乎,小逸刚从英吉利留学回来,国家对海归人才不是有优待嘛,免税带回来的代步工具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
高育良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随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张建芬和林正雄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警告的意味:谁要是敢拿这事儿做文章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
田国富见状,立马出来打圆场:“行了行了,都别在外面杵着了,进屋说话。”
进了包厢,根本无需刻意安排,大家仿佛心照不宣一般,按照职位高低自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。
这种对座次尊卑的敏感度,早就刻进了每一个大夏官场人的骨血里。
高逸和祁同伟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末席,高育良端起酒杯,笑着引荐道:“小逸,同伟,来,认认人,这都是市里的顶梁柱。”
……
这顿饭也就是个过场,混个脸熟,让大家知道这是谁家的人,高育良的目的也就达到了。
席间推杯换盏,气氛倒也融洽,主要还得看高育良的控场能力。
不得不说,育良书记在官场那叫一个游刃有余,说话办事不温不火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已然有了未来封疆大吏的气象。
酒足饭饱,众人陆续散去。
饭店门口冷清了下来,只剩下高育良叔侄俩和祁同伟。
祁同伟走到高育良跟前,恭敬地说道:“老师,那我就先回万福镇准备了。”
“去吧,小逸还得走组织程序,谈话什么的弄完,估计还得耽搁个两三天。”
目送祁同伟离开,高育良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眉头紧锁:“小逸,你今天这出戏唱得太过了。”
“你一个小小的正科级,屁股还没坐热,就开这种豪车,这不是把把柄往别人手里塞吗?太不利于团结同志了。”
高逸却不以为意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二叔,您这辈子倒是讲团结,可结果呢?仕途上还不是战战兢兢,像走钢丝一样?”
这一句反问,噎得高育良胸口一闷,差点没喘过气来。
高市长的面子有些挂不住,沉着脸训斥道:“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?官场险恶,里面的水深着呢,不是你显得有钱就能摆平的。”
高逸轻笑一声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“二叔,我看您是钻牛角尖了,对升官这事儿都有执念了,这心态可不健康。”
“我和您不一样,说实话,我对当官没兴趣,要不是老爷子逼着,再加上……”
高逸脑海中闪过钟小佳姐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,眼神冷了几分。
他接着说道:“总之,我不图这个。我觉得您也该换个思路,别被权力的欲望绑架了,这话放在仕途上也一样适用。”
“我知道您因为我的事儿得罪了梁群峰,心里有压力,但我把话撂这儿,过了今天,省里那些大佬都得高看您一眼,一个梁群峰,翻不起什么浪花。”
高育良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侄子,有些无奈地叹气:“你啊,就这张嘴能吹。”
高逸也不废话,直接掏出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,熟练地拨通了洪钊的号码。
电话一通,高逸的气场瞬间变了,变得霸气侧漏:“洪钊,听好了,马上联系吕州市的高育良市长,就说高氏集团要砸钱在吕州搞投资,首期规模就定个10亿吧。之前让你摸过吕州的底,你和书婷商量商量,钱往哪儿投最合适。”
“要是拿不准,就直接问高市长的意见,这事儿必须特事特办,火速敲定!”
高育良站在一旁,听着这些天文数字,眼皮子直跳,要不是看高逸在打电话,他真想一巴掌呼过去醒醒酒:10亿?你当是冥币呢?你知道10亿现金堆起来有多高吗?
电话那头,洪钊立刻回应道:“boss,吕州这地方工业底子薄,像样的大厂没几个,市区有个冰箱压缩机厂,林南县有个风扇电机厂还凑合,算是矮子里拔将军,我觉得可以整合一下。”
高逸当机立断: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,之前收购的那些电器专利正好派上用场,集团名字我都想好了,就叫吕高电器集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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