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连这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,他们这几十年的饭算是白吃了。
高氏集团这十个亿的投资砸下去,最大的受益人是谁?
表面上看是高育良,实际上是省长赵立春!
现在汉东的局势很微妙,老书记马上就要卸任,如果赵立春主导的项目这时候爆出惊天丑闻,谁最开心?
那必然是钟正国啊。
只要把赵立春搞臭,他就有机会弯道超车,直接坐上一把手的宝座,何必再去政府那边熬资历呢。
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,省纪委和政法委联手出击,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围猎。
梁群峰那边肯定也没闲着,梁璐受了那么大委屈,高育良作为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部下,必须要背锅,否则他梁群峰的脸往哪搁?
看着父亲和二叔那一脸凝重的表情,高逸却像个没事人一样,悄悄拉过陈书婷的手,凑到她耳边坏笑。
“老婆,看来我赢了,别忘了今晚的赌注哦。”
陈书婷脸烫得快要冒烟,正要掐他,萧晚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。
“高逸,你干嘛呢?是不是又欺负书婷?”
陈书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站起来跑到萧晚玉身边告状。
“阿姨,高逸他又欺负人!”
“哎哎哎!陈书婷你这可是耍赖啊,愿赌服输懂不懂……”
就在这时,客厅里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,打破了这一刻的嬉闹。
高育良神色一凛,立刻伸手抓起听筒。
“喂!”
刚吐出一个字,他整个人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,脸上浮现出恭敬的神色。
“省长,您好!”
这一声“省长”,让原本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。
电话那头,传来赵立春威严而不容置疑的声音。
“小高啊,还没睡吧?来我这儿一趟,我在惠龙湾,到了会有人接你。”
“好的省长,我马上出发。”
“对了,听说你那个侄子高逸也在京州?把他一块儿带上。”
说完,赵立春直接挂断了电话,根本没给高育良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这就是大佬的气场,我只负责下命令,你只需要执行。
至于高逸在不在,这种琐事他的秘书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。
放下电话,高育良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“小逸,真让你那张嘴给说中了,赵立春果然坐不住了。”
高逸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自信。
“那是必然的,要是连这点局势都看不透,他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。”
高育德此时也站了起来,催促道。
“既然是省长召唤,那就别耽搁了,赶紧去吧。”
两人迅速整理了一下着装,正要出门,高育良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身折回房间,拿了两条用白纸简单包装的特供香烟夹在腋下。
高逸发动车子,一脚油门直奔惠龙湾。
路上,高育良给高逸科普道。
“小逸,这惠龙湾是赵立春的二女儿赵小惠和他儿子赵瑞龙搞的私人会所,平时接待的都是非富即贵,在省里名气很大。”
高逸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冷笑。
赵瑞龙这货,他是真看不上眼。
身为汉东太子爷,却整天搞些下三滥的勾当,后来甚至为了拉拢高育良,不惜用美人计送上高小凤,简直把“坑爹”演绎到了极致。
他倒是挺好奇,那位传说中的赵立春,还有那个神秘的赵小惠,到底是什么成色。
看到高逸开着车还在走神,高育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。
“小逸,想什么呢这么入神?专心开车!”
高逸回过神来,轻笑一声。
“二叔,我就是在琢磨,赵立春这几个孩子,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拿不出手?他大女儿是干嘛的?”
高育良思索了片刻说道。
“具体的也不太清楚,只听说嫁去了京城,赵立春能走到今天,估计没少借亲家的力。”
高育良看着窗外的夜景,颇为感慨地说道。
“说起来,这赵立春也是个传奇人物,最早就是个农村民兵连长,大跃进时候当上了大队长。”
“后来摇身一变成了革委会主任,才三十多岁就干到了县委一把手,那会儿他们村下放了不少高级干部,估计就是那时候搭上了线。”
“这一路顺风顺水,87年就干到了汉东二把手,确实有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