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码归一码。”沈磊态度坚定,“钱我已经还你了,以后我也不会再缺钱。还有,岳母的墓地费用,我不会再管,由谢美兰自己承担。”
最后一句话,他说得清晰而平静,却带着明确的切割意味。
沈琳的心猛地一沉,她看着弟弟的眼睛,终于明白,沈磊是铁了心要和谢美兰划清界限,半分余地都不留。
餐桌上的气氛再次沉了下来,没人再说话,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细碎声响。
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,没过多久,李晓悦就起身告辞,说自己该回住处了。
沈琳连忙看向沈磊:“小磊,你送送晓悦,地铁站有点远,天黑了,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。”
沈磊点点头,站起身: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,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,又缓缓熄灭。
一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,直到走到地铁站入口,李晓悦才停下脚步,轻声开口。
“沈磊,你……真的决定好了吗?其实琳姐和那伟哥都是为你好,怕你一时冲动,以后后悔。”
沈磊看着地铁站里往来的人流,语气淡然:“我不是冲动,是想了很久了。谢谢你关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晓悦轻轻点头,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,“那我进去了,你也早点回去,别让琳姐他们担心。”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
沈磊看着李晓悦的身影消失在地铁闸机后,才转身往回走,脚步平稳,没有一丝迟疑。
而此时的沈琳家里,那伟关上房门,夫妻俩对视一眼,脸上都写满了忧心忡忡。
沈琳瘫坐在沙发上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声音里满是疲惫。
“你说小磊到底是怎么了?从来没见他这么坚决过,就算美兰再不懂事,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提离婚啊。”
那伟坐在她身边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。
“老婆,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。小磊不是冲动的人,这几个月你也看到了,他成熟、稳重,有担当,伺候丈母娘比亲儿子还尽心,能让他铁了心离婚,一定是有隐情。”
“隐情?什么隐情?”沈琳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疑惑。
那伟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你还记得告别式上吗?谢美兰那个领导,路杰,一出现,美兰那模样,根本不是普通下属对领导的依赖,太反常了。”
沈琳的眉头瞬间皱紧:“你是说……谢美兰和那个路杰,关系不一般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那伟点点头,语气凝重,“那个路杰开豪车、穿名牌,出手阔绰,对美兰的关心早就过了界。美兰这段时间,对小磊冷漠,对那个路杰却格外依赖,小磊都看在眼里,只是没说而已。”
“那他怎么不跟我们说?”沈琳又气又急,“我要是知道这事,早就去找谢美兰质问了!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那伟连忙拉住她,“小磊不说,是不想把事情闹大,也是顾全颜面。他现在提离婚,根本不是趁人之危,是早就心死了。”
沈琳靠在沙发上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“我这弟弟,太能扛了,什么事都自己憋着,受了这么大委屈,连句抱怨都没有。”
“是啊。”那伟叹了口气,“这几个月,他一个人扛着照顾病人、处理后事的压力,还要忍受谢美蓝的冷漠和背叛,换做别人,早就崩溃了。他能撑到现在,还安安稳稳办完丧事,已经够不容易了。”
夫妻俩沉默了许久,沈琳擦了擦眼泪,缓缓开口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小磊铁了心要离,谢美兰那边又情况不明,我们拦也拦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