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,谢美兰蜷缩在沙发一角,指尖攥着的玻璃杯壁凝满了水珠,杯里的温水早已凉透,她却一口没喝。
路杰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,将其中一杯递到她面前,顺势坐在她身边,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肩头上:“还在想沈磊的事?”
谢美兰接过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红酒的酸涩在舌尖散开,像她此刻的心情。她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:“我总觉得……他不会就这么算了。毕竟孩子的事,是我对不起他。”
“有什么好对不起的?”路杰轻笑一声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,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,“孩子是你肚子里的,你有权决定生不生。沈磊那边你放心,他撕了我给的支票,骂了我一顿,气也出了,火也发了,早就接受这个事实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谢美兰抬眸看向他,眼里满是不确定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路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笃定,心里却翻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这个女人,到现在还以为沈磊对她余情未了,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他嘴上继续安抚着:“明天就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,去民政局把手续办完,你们俩就彻底没关系了。以后有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谢美兰靠在他怀里,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,轻声叹了口气:“其实沈磊是个好人,只是我们性格真的不合。他想要安稳平淡的日子,我想要往上走,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是啊,不是一路人,早点分开对彼此都好。”路杰顺着她的话说着,指尖划过她的头发,眼底的嘲讽却越来越浓。他要的,从来都不是谢美兰这个人,而是她手里握着的、关于陆氏收购案的核心资料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叶被秋风卷着落在地上。沈磊和谢美兰一前一后从大厅里走出来,手里各自拿着一本墨绿色的离婚证。
阳光刺眼,谢美兰抬手挡了挡,看向身边的沈磊。他穿着一身挺括的休闲西装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没有离婚的伤感,也没有解脱的轻松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沈磊……”谢美兰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最终只挤出一句,“我开车来的,要不要送你一程?”
沈磊还没开口,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缓缓停在两人面前,车窗降下,露出了路杰的脸。他笑着看向谢美兰:“美兰,办好了?我来接你了。”
谢美兰的脸瞬间有些尴尬,下意识地看向沈磊。
沈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看着谢美兰,语气冷得像冰:“不用了,我怕坐路总的车,脏了我的衣服。”
“沈磊,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?”谢美兰的火气瞬间上来了,“我们已经离婚了,我和路总怎么样,跟你没关系了!”
“是没关系了。”沈磊点点头,眼神锐利地看向她,“我只是没想到,你能狠心到那种地步。打掉孩子这么大的事,你连一句招呼都不跟我打,谢美兰,你真的够狠。”
“我狠?”谢美兰的声音瞬间拔高,眼眶泛红,“你以为我愿意吗?我妈刚走,我又要离婚,工作上一堆事等着我处理,我要是生下这个孩子,我这辈子就毁了!你根本不懂我承受了多大的压力!”
“我不懂?”沈磊冷笑一声,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孩子生下来我来养,不用你操一点心,不会影响你的工作,是你根本不信!你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,对不对?”
“是!我没打算留下!”谢美兰咬着牙,眼泪掉了下来,却依旧嘴硬,“我不后悔!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还是会这么选!我不能为了一个孩子,放弃我好不容易拼来的一切!”
沈磊看着她泪流满面却依旧决绝的样子,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,彻底碎了。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失望:“谢美兰,你真的无可救药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白色奥迪A4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发动车子,没有丝毫留恋地驶离了民政局门口。
谢美兰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,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。路杰下车走到她身边,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: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,都过去了。我们走吧。”
谢美兰被他扶着上了保时捷,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哽咽着说道:“他那辆奥迪,应该是租的吧?他一个公务员,哪来的钱买车。”
路杰笑了笑,没接话,心里却满是不屑。一个小公务员,就算买得起奥迪,又能怎么样?在他眼里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……
中午时分,谢美兰拿着刚到手的离婚证,兴冲冲地冲进了路杰的办公室。
“路总!你看!”她把离婚证拍在办公桌上,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,“终于办完了!”
路杰起身绕到办公桌前,一把将她圈进怀里,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语气里满是欣喜:“太好了,美兰。以后,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了。”
他低头就要吻下去,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急促地敲响了。
“进来!”路杰的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。
秘书慌慌张张地推开门,脸色惨白:“路总!不好了!金融监管局的人突然来了!说要对我们公司进行专项检查!现在已经在会议室了!”
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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