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:寒夜归乡,祖宅暗格藏旧物
2025年1月27日,沈丘县城郊。
林辰站在巷口,雪粒打在脸上像细盐撒过。他没戴帽子,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,夹克领子竖着,却挡不住脖子往里灌的冷风。背包斜挎在肩上,拉链半开,露出里面皱成一团的简历。他二十五岁,瘦是瘦了点,但站得直,下巴微微抬着,眼神不躲不闪。
刚才那顿饭吃得比工地加班还累。
二姑家的年夜饭刚散,亲戚们三三两两往外走,有人拎着打包的剩菜,有人牵着孩子,说说笑笑。林辰坐在角落那桌,筷子都没动几下。他本来是想借这机会跟家里人聊聊自己的计划——搞一个沈丘文旅IP,拍短视频,做本地文化推广。他说得认真,可话音刚落,满桌哄笑就起来了。
“你还想靠这个挣钱?”
“省城回来的高材生,咋越活越回去了?”
“沈丘有啥可挖的?破桥烂庙,老馍旧树,谁看?”
没人当真。直到二姑父喝多了,端着酒杯站起来,指着他说:“你爹走得早,妈也病死,你就是个无根浮萍!还搞什么文化?跟我去工地搬砖都算抬举你!”
说完,“啪”地把杯子摔在地上。
没人劝,也没人拦。林辰知道,这是赶人了。
他没说话,背起包就往外走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身后传来小孩学舌的声音:“浮萍哟,飘走咯!”接着是一阵哄笑。
他脚步没停,沿着雪路往前走。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,照出他长长的影子。手机快没电了,屏幕一闪一闪,最后定格在地图页面:距离祖宅还有两公里八百米。
他没叫车,也没打算找地方住。这种天气,住旅馆要钱,他现在连泡面都买不起。
只能去祖宅。
那房子空了十几年,没人管。小时候他跟母亲住过一阵,后来她病重,才搬到镇上医院附近的小屋。再后来,母亲走了,他也外出打工,老宅就这么荒了下来。
雪越下越大。
林辰走了将近一个小时,脚底发麻,鞋帮湿透。终于看见那扇歪斜的院门,铁锁挂着,锈得像是轻轻一碰就会断。他从包里摸出一块铁片,插进锁孔来回撬了几下,“咔”一声,锁开了。
推门时,积雪从屋檐滑落,砸在他肩上。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矮不了多少,踩上去嘎吱作响。堂屋门虚掩着,他用力一推,木门“吱呀”拉开,灰尘扑簌簌往下掉。
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他掏出手机,按亮手电筒。光束扫过供桌,上面摆着母亲的照片,玻璃蒙了一层灰,脸都看不清。他走过去,用袖子擦了擦相框,低声说:“我回来了。”
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灶台冷冰冰的,墙角堆着几捆干柴,是他小时候留下的。他蹲下来,靠着墙角坐了会儿,浑身发抖。太累了,脑子也开始发沉。眼皮越来越重,几乎要合上。
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,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小时候有一次发烧,母亲抱着他在堂屋里走,一边拍着他背,一边低声念叨:“咱家老梁有记事,以后你要找东西,就去看东北角那根梁。”
当时他以为是哄孩子的胡话。
可现在……
他猛地睁开眼,撑着地面站起来,手机光照向屋顶。
横梁粗大,漆皮剥落,木头泛着暗褐色。他一步步挪到屋子东北角,仰头细看。光线扫过榫卯交接处,果然发现一道刻痕——不深,但形状清晰,像一片叶子,又有点像槐树的叶子。
他心跳快了半拍。
从背包里掏出随身带的小刀,踮起脚,一点点刮开周围的朽木皮。木屑掉落,露出一个小凹槽。里面躺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,表面裹着油布,已经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