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：夜访清真寺，月夜下的异常刻痕
林辰拐过南关老街第三个巷口时，风突然小了。头顶的月牙被云层半遮着，光像挤出来的牙膏，断断续续抹在青砖墙上。清真寺后墙就在眼前，一段爬满藤蔓的老砖墙，墙头插着碎玻璃碴子，反着冷光。
他停下喘了口气，左右看了看。巷子里没灯，只有远处一户人家窗户透出点昏黄，像是谁忘了关的电视。他脱下外套搭在左臂上，右手撑住墙角凸起的砖雕，脚尖踩着缝隙往上蹭。动作不快，但稳。小时候翻学校围墙练出来的本事，现在派上了用场。
“咔”一声轻响，右脚蹬落一块松动的砖。他立刻停住，贴着墙面不动。几秒后，确认没人出来查看，才继续往上爬。翻过墙头时，外套蹭到玻璃碴，划了道口子。他不在乎，轻轻跳下，落在院内一片枯草堆里。
主殿在正前方，黑乎乎的轮廓压在夜里，屋檐翘角像刀锋。林辰猫着腰贴墙走，耳朵竖着听动静。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声。他绕到主殿侧面，找到那处元代拱券——白天查资料时看到过照片，说这里原本有铭文，八十年代修缮时却莫名消失了。
他蹲下来，手指顺着石缝摸。凉石头吸着手心温度。摸了半分钟，指尖忽然陷进一道浅痕。他心头一紧，赶紧掏出手机，打开闪光灯凑近照。
刻痕露了出来。
不是汉字，也不是常见的阿拉伯文。线条歪斜扭曲，带着钩和回旋，像某种古老文字被刻上去后又被人粗暴磨过。他盯着看了两秒，猛地想起槐仙树树皮上的划痕——形状几乎一样，连那种说不出的“毛刺感”都一致。
他屏住呼吸，把手机光源压低，沿着刻痕边缘慢慢扫。荧光出现了。
淡淡的蓝绿色光从石缝里渗出来，顺着纹路蔓延，像水在纸上晕开。线条逐渐连接，勾勒出一片模糊图案——是星图。星星之间有细线相连，组成不规则的几何图形，其中一颗特别亮，位置正好对应刻痕中心。
林辰心跳加快，手有点抖。他不敢碰，也不敢大声喘气，生怕惊散这玩意儿。就在这时候，闪光灯自动熄了——电量不足提示弹出来。
黑暗瞬间吞回来。
他赶紧按开机键，可屏幕只闪了一下又灭。再试，彻底黑了。他低声骂了句，把手机塞回裤兜，抬头看向墙面。
星图还在。
微弱发光持续了几秒，然后一点点淡去，最后完全消失。只剩那组刻痕，在月光下恢复成普通的凹槽。
林辰蹲在原地没动。冷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流。他知道刚才看到的没法解释，也不该存在。但他拍不了照，录不了像，现在连证据都没有。唯一能确定的是，这东西和槐仙树有关，而且需要光触发。
他正想着要不要摸黑再检查一遍周围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巡逻那种慢悠悠的脚步，是快步走，鞋底敲地声音干脆，带点急。他立刻关掉所有光源，缩身往主殿角落退。那里有根承重柱，后面是阴影区。他刚藏好，殿门就被推开了。
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。
穿着深灰色冲锋衣，背着黑色仪器箱，脖子上挂副夜视仪。他没开灯，进门后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台巴掌大的设备，打开后发出幽幽绿光。林辰眯眼看着，认出那是便携式激光扫描仪。
那人走到拱券下方，站定，调整设备角度，对准刚才发光的位置。红点打在石面上，开始缓慢移动。扫描仪发出轻微嗡鸣，像蚊子叫。
林辰贴着柱子，大气不敢出。这人动作熟练，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来。他甚至没用手电，全靠夜视仪和仪器自带光源操作。三分钟后，扫描完成。年轻人收起设备，从胸前口袋掏出本小册子，低头记了点什么。
月光这时从云缝里钻出来，照了他半张脸。
二十出头模样，短发，戴眼镜，脸色偏白，眉心有道浅疤。看起来不像坏人，倒像个大学实验室里熬通宵的学生。
林辰脑子里闪过一堆问题：他是谁？为什么知道这儿有东西？是不是也发现了星图？还是说……他们早就知道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