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：槐园夜盗，守护者的抉择
他转身朝租住房走去，背上的木头沉，心里却轻了点——顾家馍的事，总算能救回来。
到家已是深夜。他把木段靠墙放好，喝了口水，瘫坐在椅子上。腿疼得厉害，他脱了鞋揉了揉膝盖，又摸了摸手腕上的槐木手串。那串子是母亲留下的，年头久了，珠子磨得油亮，贴皮肤时总有一股温乎气。
他本该睡觉的。
可脑子里全是那棵槐仙树——小时候父亲常带他去中华槐园，指着那棵树说：“咱家的根，不在户口本上，在那儿。”
他坐不住了。
抓起外套，揣上手机和充电宝，又顺手拿了根门口的晾衣杆当拐杖，出了门。
夜风冷，街上没人。公交早收了，他沿着人行道往南走，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。四十分钟后，他翻过槐园东侧矮墙，落地时左脚一歪，差点跪下去。他咬牙撑住，拄着杆子一步步挪到槐仙树下。
树还是那棵老树，枝干虬结，树皮裂成鱼鳞状。他靠着树根坐下，把晾衣杆横放在腿边，抬头看天。云厚，月亮藏得严实，只漏出一点灰白光。
他闭眼歇着，迷迷糊糊快睡着时，耳朵突然一竖。
“滋……滋啦……”
是电锯启动的声音。
他猛地睁眼，屏住呼吸，循声往西侧围墙方向看去。月光短暂破云，照出三个黑影正围着槐仙树主干作业，其中一人手里握着小型电锯，锯齿已经切入树皮，木屑正簌簌掉落。
林辰心跳一下子顶到喉咙口。
他没动，先摸出手机，打开录像功能，镜头对准三人。画面抖了一下，他稳住手，继续录。拍了十几秒，确认取证完成，他悄悄往后挪了几步，捡起一块碎砖，往旁边的灌木丛一扔。
“啪！”
树枝断裂声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三人动作一顿，持锯那人立刻关掉机器，左右张望。
“谁？！”其中一个低喝。
林辰不答，反而站起身，拄着晾衣杆往前走，脚步故意踩重，踩在枯叶上发出“咔嚓”声。
“喂！”他开口，声音压着但够响，“干什么呢？！这树能随便动？”
三人齐刷刷转头看他。
“哪儿来的野狗？”一人冷笑，摘下口罩，露出半张横肉脸，“滚远点，别坏大爷好事。”
“我是沈丘人。”林辰站在五米外，没再靠近，“这树有保护标识，你们敢锯，明天就上新闻头条。”
“哦？”另一人狞笑，“那你现在就报警啊？有信号吗？”
林辰没动。
确实没信号。他早试过了。
对方见他不动，重新戴上口罩，推电锯又要开工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林辰往前跨一步，杆子往地上一顿，“放下工具，现在走，我不追究。”
“找打是不是？”持锯人直接启动电锯，轰鸣声炸开夜的寂静，“给你三秒，再不滚，连你一起锯！”
一、二……
林辰猛地冲上前，抡起晾衣杆砸向电锯手。那人躲得快，杆子擦着他肩膀扫过，但电锯脱手飞出，撞在树干上弹开。
“操！弄死他！”三人扑上来。
林辰转身就跑，绕着大树兜圈。他腿不利索，跑不快，很快被追上，一人揪住他后领狠狠一拽，他踉跄摔倒，后脑磕在树根上，眼前发黑。
“还拍？”另一人抢过他手机就要摔。
林辰抬脚猛踹，正中对方小腿，手机趁机捞回，塞进裤兜。
“烦死了！”第三人抽出折叠刀，寒光一闪，“废他一条腿算了！”
林辰滚向树根凹处，背靠古树喘气，右手死死攥住腕上的槐木手串，心里默念：“爸，您说过要守住它……这次也帮我一把。”
刀锋逼近。
持刀人蹲下，刀尖抵住林辰膝盖：“再动，就划开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