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：赵天龙再挑衅，欲挖墙脚引风波
林辰把手机塞进裤兜，油门踩到底。车子在老城区窄巷里拐了个急弯，轮胎擦过路边青石板发出刺啦一声。他刚从姬僚冢下来，身上还沾着山道的泥点，衬衫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圈。导航显示距离顾家馍作坊还有八百米，王大力那条消息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：“赵天龙的人来了。”
街口已经围了三五个看热闹的居民，站在自家门口探头张望。林辰把车停在斜对面电线杆底下，推门下车时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正说着什么“年薪三十万起步”“公司统一安排体检住宿”。
他绕过人群走进视线，看见赵天龙穿着一身笔挺黑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捏着一份合同，旁边两个随从模样的男人抱着公文包站得笔直。他们面前是顾老倔那个年轻徒弟小陈，正低头搓着手，脸上写满了纠结。
“你看清楚，”赵天龙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，“我们速味坊现在要打造‘非遗融合店’，第一个试点就放在沈丘。你要是愿意过来，直接当技术主管，月薪一万五，年终分红另算。签了字，明天就能搬进城东的新公寓。”
小陈抬头看了眼师傅的方向，嘴唇动了动没说话。
赵天龙顺势把合同往前递：“不用马上决定，你可以先去店里参观，看看我们的标准化操作流程。你们这手工揉馍，效率低、卫生难控，迟早被淘汰。时代变了，年轻人得往高处走。”
话音刚落，林辰走上前一步，伸手拦在合同前面。
“这份合同，”他说，“我不建议签。”
赵天龙转过头，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林辰，嘴角扯出一丝笑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沈丘的网红老板？怎么，怕我抢你生意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林辰语气平平，“是觉得没必要。顾家馍的手艺，不卖。”
“不卖？”赵天龙像是听到了笑话，“你以为靠情怀能当饭吃？外面那些游客图个新鲜，来一次就够了。可我们做的是连锁品牌，是资本运作，是市场规律。你这些东西，再火也是昙花一现。”
林辰没接话，只看向小陈：“你是想走，还是被人劝动了？”
小陈咬了下嘴唇：“辰哥……我只是……想多学点东西。”
“学可以，”林辰点头，“但别忘了你是跟谁学的这一手功夫。顾师傅教你的不只是怎么捏馍，是怎么对得起‘顾家’这两个字。”
屋里传来灶膛柴火噼啪响，紧接着一阵脚步声。顾老倔撩开布帘走出来，围裙上还沾着面粉，手里攥着一块刚揉好的面团。他一句话没说，径直走到赵天龙面前，一把夺过那份合同，看都不看，撕成两半，再撕，再撕，最后扬手一撒，纸片像雪一样落在地上。
“你懂个啥？”老头声音沙哑却有力，“这是祖宗传下来的活，不是你能拿钱砸的！”
赵天龙脸色沉下来：“老爷子，您这是何苦呢？我这也是为你们好。现在哪个老字号不是被大企业收编？你们自己搞，能撑几年？等哪天没人吃了，手艺就真断了！”
“断不断，轮不到你操心！”顾老倔猛地拍了下旁边的木案，震得案板跳了一下，“我七十多了，一辈子就守着这口锅。你说土？你说落后？那你睁大眼看清楚——”
他抓起面团，双手翻飞，三个圆润饱满的馍胚瞬间成型，啪啪啪三声贴在案边排成一列；接着又是三个，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。围观的人都愣住了。
“一秒捏三馍！”有人低声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