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上一章，东海归墟岛虚空开裂，域外魔气破界而出，航船化妖、灵脉崩断、AI失控，人间上下已是山雨欲来，暗流涌动，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灭世的凶气。那张果老仗着一身遁术冠绝八仙，脚踩云头，抢先窜到高空，只消一眼，便把那藏在云雾背后的灭世苗头，看了个明明白白、透透彻彻。
这张果老生得是何等模样？满头白发乱如枯草，纠结成团，脸上的褶子深如沟壑，能夹死蚊虫，一只酒糟鼻赤红发亮，像是灌了三斤劣酒，左眼昏花半眯，形同废目，右眼却精光爆射，如同寒星，看人一眼，便似能看穿五脏六腑、神魂根基。身上那件灰布道袍，补丁摞补丁，边角磨得发白起毛，腰里捆着根粗陋的烂草绳，左腿天生残疾，常年拄着一根黑沉沉的枣木拐杖，杖头刻着阴阳二字，常年浸着他的仙元，日积月累，早已成了件能镇邪驱魔的厉害法宝，寻常妖邪沾着便要魂飞魄散。
平日里，他最爱扮作乡间骑驴的邋遢老道，逛集市、喝劣酒、听说书，闲事一概不管，遇事一推二躲，一副混吃等死、与世无争的模样，谁也看不出他竟是八仙之中，最擅窥天演运的老牌金仙。可今日，那张老脸上半点嬉皮笑脸的神色都没有，面皮绷得紧紧的，嘴角往下撇，右眼死死盯着下方那道墨黑色的虚空裂缝，一颗历经万古的金仙道心，都在不住打颤，连手中的枣木拐杖，都握得指节发白。
那虚空裂缝横在东海高空，宽已有里许，边缘泛着死黑的紫晕，阴风呼啸不止，夹杂着凄厉的鬼哭狼嚎，一股股浓如墨汁的魔气，如同脱缰的野马，往外狂涌不止。魔气所过之处，碧蓝澄澈的海水瞬间发黑发臭，海面上浮起密密麻麻的鱼虾尸身，翻着白肚，片刻之间便化做一滩腥臭黑水，渗入海中；连海底那些坚硬如铁的礁石，被魔气一蚀，当即滋滋冒烟，如同被烈火灼烧，转眼便化作齑粉，消散无踪。更吓人的是，那魔气之中，还夹杂着缕缕空间乱流，那是域外混沌独有的气息，阴冷、凶戾，比当年封神之战时截教的冲天煞气，还要凶厉十倍不止，沾之即伤，触之即亡。
“糟，糟，糟到家了！这下是真的闯了弥天大祸！”
张果老连跺三下云头，枣木拐杖顿得云层嗡嗡作响，脚下的祥云都在微微震颤。他活了万古岁月，见惯了大风大浪，当年鸿钧老祖封印混沌余孽、盘古大神以身化界堵住混沌缺口，他都远远瞟过一眼，那股灭绝一切、毁天灭地的威压，与今日这裂缝中涌出的魔气，一模一样，分毫不差。
“这帮凡人，真是作死啊！”张果老心中狠狠暗骂，“仗着什么科技、量子、卫星，不知天高地厚，往天上乱钻，往地下乱挖，把天地灵脉搅得稀烂，把盘古大神留下的封印，硬生生凿出了口子！盘古封印撑了万古岁月，偏偏毁在这帮钢筋铁骨、电光信号的玩意儿手里，当真是天道轮回，因果循环，躲都躲不掉！”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自己不过是T2战力，虽说是老牌金仙，可单凭八仙之力，根本挡不住域外混沌大军的铁蹄。归墟岛这道裂缝，只是混沌入侵的第一道口子，用不了多久，魔气便会顺着网络、电流、信号，如同毒藤一般传遍九州大地，再蔓延至整个天下。到那时，人工智能被魔染，化作杀戮机器；无人机被操控，变成飞天妖兵；甚至连人间的核弹，都会失控爆响，整个人间，便会沦为生灵涂炭的炼狱，寸草不生，鸡犬不留。
一刻也拖不得，半分也耽误不起！
张果老压下云头，盘膝坐定，脸上再无半分犹豫，要施展八仙之中独一份的不传之秘——“窥天演运诀”。
这法门可不是街边算命先生的掐掐算算、胡言乱语，而是以自身仙元神魂为引，借天地灵气为媒，观三界气运走向，能窥破百年之内的生死大劫，能看透邪祟的阴谋诡计。只是此法极为伤损神魂，一个不慎，便要眼瞎心丧，道基受损，修为尽废，即便是他这等活了万古的老牌金仙，平日里也极少动用，唯有生死存亡之际，才敢冒险一试。
张果老缓缓闭上昏花的左眼，独留右眼圆睁，眸中金光流转，如同两轮小太阳，熠熠生辉。双手快速掐诀，十指翻飞如电，残影重重，枣木拐杖横在膝头，杖头的阴阳二字缓缓亮起，透出一股古朴厚重的天地之气，驱散了周围萦绕的丝丝魔气。
“天地为盘，日月为子，灵气为引，神魂为祭——开！”
欲知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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