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如驹,弹指即过。
昆仑虚剑台之上,夜青玄一身月白道袍,
负手而立,周身灵力如奔涌江河,缓缓绕体流转。
筑基初期的气息沉稳内敛,渊渟岳峙,与三个月前从葬神谷死里逃生的狼狈模样,早已判若两人。
这三个月里,他不仅将流云回风步、千里明月剑练至炉火纯青,
大五行术也触类旁通、运用自如。
更重要的是,在盘古鼎的不断滋养下,他对混沌噬灵术的掌控愈发娴熟,收放随心,隐匿无形,
再也不会轻易外泄那股令人忌惮的吞噬之力。
清尘、静尘、无尘三位师尊立在他身后,
望着脱胎换骨的弟子,眼中皆是难掩的欣慰。
“青玄,你根基已稳,昆仑虚的修行法门与绝学,你已尽数融会贯通。”
清尘长老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却满是赞许,
“如今你已是筑基初期,又有混沌噬灵术作为底牌,寻常修士已难伤你分毫。”
静尘长老跟着叮嘱:
“只是那混沌噬灵术气息特殊,在外行走切记不可轻易展露,
以免被人误认为魔道功法,引来无端祸端。”
“弟子谨记三位师尊教诲。”
夜青玄微微躬身,目光沉静而锐利,
“此番下山,一是为入世历练,二则是要前往青玄宗,了结一段旧怨。”
他没有细说原身的遭遇,
这件事,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,唯有他一人知晓。
三老也不多问,只从他偶尔流露的情绪中,
隐约猜到那是一段屈辱与生死之恨,便不再多言。
无尘长老沉吟道:
“青玄宗那位张长老,我略有耳闻,修为正是筑基初期,
此人狭隘阴毒,在宗门内根基不浅,你孤身前往,务必小心。”
“师尊放心。”
夜青玄掌心微抬,一缕极淡的混沌金光悄然一闪,随即隐匿无踪,
“他虽是筑基初期,但在我面前,不足为惧。旧怨今日,必了。”
三老相视一眼,不再阻拦。
清尘长老递来一枚古朴的储物戒:
“这里有百枚中品灵石,三枚隐匿气息的灵符,还有一块昆仑虚令牌,
持此令,东玄域多数宗门都会给几分薄面。”
“多谢三位师尊厚爱。”
夜青玄郑重接过,躬身一拜。
辞别三老,他脚下流云回风步一展,
身形化作一道淡白残影,转瞬便消失在昆仑云雾之间,
朝着青玄宗所在的青苍山疾驰而去。
一路风驰电掣,山川河流飞速倒退,不过半日,
青玄宗的轮廓便已出现在视野之中。
青玄宗盘踞青苍山巅,山门高耸,
石阶连绵,云雾缭绕间透着几分大宗门的气派。
往来弟子身着青色道袍,步履匆匆,一派欣欣向荣之景,谁也不会想到,
三个月前,他们曾亲手将一名同门推下葬神谷。
夜青玄收敛全身气息,抹去所有昆仑痕迹,
以一个普通游历散修的模样,缓缓靠近山门。
他没有光明正大进入,而是凭借原身记忆,
绕到青苍山后侧一处无人悬崖,目光遥遥锁定山巅云雾中的长老殿。
张长老,便在那里。
夜色渐深,星月隐没,整座青玄宗渐渐陷入沉寂,
只有几队巡逻弟子手持火把,沿着固定路线缓缓走动。
夜青玄蛰伏于阴影之中,如同暗夜猎手,耐心等待最佳时机。
原身记忆里的每一条路、每一处守卫、每一个死角,都清晰地刻在他脑海中。
他不动则已,一动便是雷霆之势。
待到夜深人静,最后一队巡逻弟子走远,夜青玄身形骤然一动。
流云回风步施展到极致,他如同鬼魅般贴地穿行,
不激起半点风声,不留下一丝痕迹,悄无声息便掠至长老殿外。
殿内灯火通明。
一道微胖的身影端坐主位,正是张长老。
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灵玉酒杯,面色阴鸷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。
“那夜青玄就算命大,摔下葬神谷也早成碎冰了。”
张长老嗤笑一声,仰头饮尽杯中酒,
“一个废物而已,也敢跟我抢资源,还敢当众顶撞我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两侧侍立的弟子连忙奉承:
“长老英明,那等卑贱外门弟子,死了也是活该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嚣张的笑声从殿内传出,一字不落地钻进夜青玄耳中。
殿外,夜青玄眸色一点点变冷。
不是为自己,而是为这具身体曾经承受的屈辱与绝望。
那段被背叛、被推落深渊的痛苦,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心绪。
下一刻,他不再隐藏。
“砰——!”
殿门被一股无形之力猛然撞开!
“谁?!”
张长老惊得猛地起身,
酒杯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青色灵力瞬间席卷全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