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办公区的玻璃窗染成暖金,下班铃声刚响,同事们便收拾东西匆匆离场,没人再敢凑到陈山工位旁搭话,只敢隔着老远投来敬畏又好奇的目光。
陈山慢悠悠整理好用料清单和勘察笔记,将公文包拉链拉好,指尖不经意蹭过腕间珠串,温润的触感贴着皮肤,没有半分异动。斜对面的张磊早已没了踪影,怕是连下班都刻意绕路,生怕再沾半分甩不掉的晦气。
空旷的办公区很快只剩他一人,键盘敲击声、交谈声尽数散去,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。他起身关灯,步伐平缓地走出公司,落日余晖洒在肩头,把身影拉得修长,依旧是那副不争不抢的佛系模样,半点看不出即将奔赴山野、暗迎窥探的紧绷。
驱车返程的路上,旧手机安静地躺在储物格里,贾三贱没再发提醒,影盟也没贸然动作,可越是这种死寂般的平静,陈山越清楚,暗处的眼线从未撤去——只是从明处盯梢,改成了更隐蔽的尾随。他没有提速,也没有绕路,甚至刻意放慢车速,走最常规的路线,径直开回小区,简单吃了晚饭,换上一身耐脏的休闲装,等到夜色彻底笼罩城市,才再次驱车出门。
西乡土地庙的修缮用料早已提前运到,村民们怕夜里邪门事缠身,不敢留在庙旁看守,正好给了他深夜动工的机会。车子驶离市区,往乡间小路开去,夜色浓稠如墨,车灯劈开黑暗,路边的稻田随风起伏,虫鸣声此起彼伏,烟火气十足,反倒冲淡了山野的阴冷。
行至半路,陈山从后视镜里瞥见一道若有若无的车光,不远不近地跟着,车速和他完全同步,连变道、减速都分毫不差,是影盟精心挑选的老手,绝非此前的毛躁探子。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没有戳破,甚至抬手打开车载轻音乐,曲调平缓慵懒,仿佛压根没察觉这道暗藏的追踪,反倒像在故意引着对方前行。
车子停在西乡村口的空地上,那辆尾随的黑色轿车立刻熄了灯,缩在远处的槐树林里,车窗贴满黑膜,连半点光线都不透。两名影盟探子屏住呼吸,拿出高清望远镜,死死锁定陈山的身影,指尖扣着腰间的短刃,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。陈山熄火下车,拎起提前备好的工具袋,步履平缓地走向土地庙,月光洒在乡间小路上,把他的影子映得温和绵软,没有半分杀气,甚至还弯腰踢开了路上的一块碎石。
土地庙前的空地上,堆着青石砖瓦和木料,白天村民收拾出的破败杂物还堆在墙角,一股淡淡的残煞气萦绕在庙周,是此前张磊沾染后残留的,虽不浓烈,却足以扰得村民夜不能寐。陈山放下工具袋,没有立刻动手修缮,而是缓步走到庙门口,指尖轻轻拂过斑驳的木门,看似随意,实则指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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