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陈山就被手机铃声吵醒,是建材供应商的电话,说修屋顶和木门的物料已经送到村口,让他过去清点签收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昨晚在荒坡守到后半夜,直到确认影盟的人没再窥探,才敢回小院歇会儿,眼底的疲惫藏得极好,换上日常的休闲装,又恢复了那副佛系业务员的模样。
赶到村口时,几辆货车正停在路边,青砖、木梁、木门板材堆得整整齐齐,供应商的伙计正忙着核对清单。陈山走过去,一边签字确认,一边随口和伙计闲聊,语气随和,半点看不出昨晚刚经历过暗中戒备。“辛苦哥几个,这批料得赶紧拉去荒坡,村民们等着修庙,耽误不得。”
“陈哥放心,都是你要的好料,承重够,耐风吹雨淋,修庙绝对结实。”伙计笑着递过清单,“听说你帮西乡村民镇了邪,还帮着修庙,真是行善积德,以后我们这边有建材需求,肯定先找你。”
陈山笑着打哈哈,没接话茬,只低头核对物料:“麻烦哥几个帮忙拉到荒坡,运费我来出,别磕着碰着木料,修庙用的,得结实。”他刻意淡化自己的“本事”,只把话题绕在建材上,既贴合业务员身份,又顺理成章推进修庙进度,没人多想他的真实目的。
等供应商的货车赶到荒坡,老支书已经带着几个村民在等候,看到满满一车建材,脸上满是欢喜:“陈小哥,你办事就是靠谱,说今天送料就今天送,这下咱们就能尽快盖屋顶、装木门了!”
“应该的,咱们抓紧干,争取早日把庙修好,大家也能彻底安心。”陈山说着,率先扛起一捆木梁,往土地庙方向走,动作熟练利落,和工人们一起卸料、搬料,额头上很快渗出汗珠,却半点不喊累。有村民好奇,又问起他怎么啥都会,他只笑着说:“跑建材久了,搬料、看施工都学了点,不算啥。”
肩头的小木灵缩在衣领里,偶尔探出头,用绿光扫一下木梁,悄悄注入灵气,让木料变得更坚韧。村民们瞥见,只当是小鸟好奇,笑着打趣:“陈小哥这小鸟真乖,还跟着你干活呢。”陈山笑了笑,轻轻摸了摸衣领,没多解释,依旧低头忙活,把小木灵的异常藏得严严实实。
忙碌了一上午,屋顶的木梁已经架起大半,木门的框架也初步安好,土地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青砖围墙围着石碑,透着一股古朴的安稳劲儿。陈山靠在围墙边歇脚,喝了口水,灵眼悄悄打开,扫过村西头的树林——清晨留下的监视印记没有异动,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邪煞气,比昨天更浓了些。
“看来影盟的人,今晚是真的要动手了。”陈山在心里盘算着,指尖悄悄摸了摸贴身的城隍牌,牌身微微发烫,传来微弱的灵气共鸣,提醒他做好防备。他没声张,只是趁着帮村民调整木梁的间隙,悄悄在围墙四周,又布下几道隐蔽的灵韵印记,比昨晚的阵法更隐蔽,就算影盟的人来了,也不会轻易察觉。
午后,村民们歇晌,陈山借口去村口小卖部买水,悄悄绕到村西头的树林边。地上的脚印比上午更多了,阴邪煞气也更浓,能看出不止三四个人,而且还带着阴邪法器的气息——显然,昨晚那三个探子,真的搬来了救兵,看样子是打算今晚趁夜色,偷袭荒坡,毁掉木梁和石碑。
小木灵从衣领里钻出来,对着树林深处啾啾叫了两声,绿光微微闪烁,示意里面藏着不少阴邪之气。陈山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,指尖注入一缕灵气:“别急,晚上等他们过来,咱们悄悄收拾,别惊动村民。”说完,他又在树林边缘,悄悄布下一道灵气陷阱,只要有阴邪煞气靠近,就会触发预警,既能提前防备,又不会暴露自己。
回到荒坡,村民们已经歇够了,正忙着铺屋顶的瓦片。陈山重新加入队伍,帮着递瓦片、调整位置,手法熟练,比村里的老瓦工还要利落。有人笑着说:“陈小哥,你这本事,不当瓦工可惜了,比我们干了几十年的还熟练!”
陈山笑着摆手:“瞎琢磨罢了,能帮上忙就好。”他一边干活,一边悄悄用灵气加固屋顶的木梁,让木梁既能抵御风吹雨打,又能承受阴邪冲击,不知不觉间,体内的传承之力又浑厚了一丝——修庙的每一步,都是在悄悄变强,没人察觉这份隐秘的成长。
夕阳西下,屋顶的瓦片铺得差不多了,土地庙终于有了完整的模样,青砖围墙、木梁屋顶、木门框架,透着古朴庄严的气息,石碑被稳稳护在院内,周身灵气萦绕,地脉的波动也变得愈发平稳。村民们围着土地庙,脸上满是欣慰,纷纷说着“以后村里就安稳了”,没人知道,这看似普通的土地庙,藏着守护地脉的秘密,更没人知道,身边这个佛系业务员,是守护一方的城隍守界人。
送走村民,荒坡上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陈山和肩头的小木灵。他坐在围墙边,默默运转灵气,恢复着白天干活的疲惫,同时留意着树林方向的动静。城隍牌在胸口发烫,灵韵印记传来微弱的预警,预示着影盟的人,很快就要来了。
夜色渐浓,月光洒在土地庙的屋顶上,泛着淡淡的银光。陈山站起身,指尖掐诀,将灵韵阵再次加固,小木灵飞到屋顶,绿光萦绕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他没有主动出击,只是守在土地庙旁,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像一个普通的看庙人,静静等待着影盟的到来。
远处的树林里,几道黑影悄悄挪动,阴邪煞气顺着风飘过来,越来越近。陈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却依旧不动声色,指尖轻轻按在城隍牌上,传承之力悄然运转,只等对方踏入灵韵陷阱,便悄悄出手,既镇压余孽,又不暴露身份——低调镇邪,悄无声息,这才是他的行事方式。
黑影越走越近,约莫五六个人,都裹着灰外套,手里握着阴邪法器,为首的是个满脸阴鸷的中年男人,眼神比之前的刀疤男更狠,周身的阴邪煞气也更浓郁,显然是影盟激进派的小头目。几人脚步极轻,贴着围墙根挪动,小心翼翼避开视线,显然是想趁着夜色,悄悄翻进围墙,毁掉石碑和刚修好的庙顶。
“都轻点,别触发任何动静,毁了石碑和木梁就走,别恋战!”为首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,语气狠戾,指尖捏着一张黑色符咒,符咒上的黑气几乎要溢出来,“那小子就算再厉害,也想不到咱们会这么快再来,只要得手,回去就能领重赏。”
几人点点头,悄悄靠近围墙,刚踏上灵气陷阱的范围,地面下突然泛起一丝微弱的绿光,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升起,将最前面的两个黑影牢牢困住。阴邪煞气碰到屏障,滋滋作响,瞬间消融大半,两个黑影惊呼一声,下意识想要挣扎,却发现浑身无力,连手里的法器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不好,有陷阱!”为首的中年男人脸色骤变,低声喝骂,抬手就要扔出黑色符咒,却没等他出手,小木灵突然从屋顶飞下,化作一道绿光,狠狠撞在他的手腕上。中年男人吃痛,符咒掉在地上,瞬间被灵气灼烧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
陈山依旧站在土地庙门口,身形隐蔽在阴影里,指尖轻轻掐诀,灵韵阵的光芒愈发浓郁,屏障越收越紧,被困的两个黑影浑身黑气暴涨,却怎么也挣脱不开,眼底满是恐惧。其余几个黑影见状,想要冲过来救人,却被陈山悄悄释放的灵气拦住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是谁?出来!”中年男人又惊又怒,目光在四周扫视,却始终找不到陈山的身影,只觉得周身的灵气越来越浓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知道,自己又低估了对手,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陷阱,而是高手布下的灵韵阵,对方的实力,比他想象中还要强。
陈山没有应声,指尖轻弹,一缕传承之力注入城隍牌,牌身发出淡淡的金光,顺着灵韵阵蔓延开来,将所有黑影都笼罩其中。阴邪煞气被金光一点点净化,几个黑影浑身发抖,实力飞速流失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,只剩下满心的恐惧。
为首的中年男人不甘心,拼尽全身力气,从怀里掏出一把阴邪匕首,朝着石碑的方向扔去,想要拼个鱼死网破。陈山眼神一凝,指尖轻轻一抬,金光化作一道屏障,挡住了匕首,匕首落在地上,黑气消散,变成一把普通的铁匕首。
“滚。”陈山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藏在阴影里,没人能看清他的模样,“再敢踏近荒坡一步,死。”
中年男人脸色惨白,他知道,自己根本不是对手,继续僵持下去,只会被彻底镇压。他咬了咬牙,挥手示意剩下的人,搀扶着被困的两个黑影,连滚带爬地朝着树林方向逃去,不敢有丝毫停留,连掉在地上的法器都不敢捡。
等黑影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,陈山才抬手收起灵韵阵,地面恢复如初,仿佛从未布过陷阱。小木灵飞回他的肩头,啾啾叫了两声,带着一丝疲惫,却也透着欢喜。陈山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,渡去一缕灵气,自己也深深吸了口气——刚才的交锋,虽然悄无声息,却也消耗了不少灵气,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传承之力又浑厚了几分,灵韵阵的运用也更加熟练。
他走到石碑前,抬手抚上碑身,确认封印没有受到丝毫影响,地脉灵气依旧平稳,才松了口气。月光洒在土地庙上,古朴的庙宇在夜色中静静矗立,仿佛刚才的偷袭,只是一场错觉。
陈山收起周身的灵气,恢复了平日的模样,弯腰捡起地上的铁匕首和阴邪法器的残骸,随手丢到远处的荒草里,不留半点痕迹。他知道,影盟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,这次的小头目被击退,后续大概率会来更厉害的人,但他并不畏惧。
夜色渐浅,天边泛起一丝微光,陈山靠在围墙边,望着即将亮起的天色,眼底满是坚定。他会继续低调修庙,默默变强,守好这方土地,不管影盟来多少人,他都会悄无声息地镇压,不暴露身份,不引起恐慌,用自己的方式,践行着城隍守界人的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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