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靠在沙发上,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。
厨房的灯亮着,她站在灶台前,系着一条旧旧的围裙,动作熟练地烧水、下面、打鸡蛋。
偶尔侧过脸,对着他笑一笑,笑容里满是幸福和满足。
她在哼一首歌,声音很轻,是那种老式的粤语小调,调子软软的,带着岁月的味道。
林夜忽然觉得很平静。
这一年多,他从2026年穿越到八十年代的香港,绑定了Kiva系统,打地盘、收手下、杀鬼僵、吞邪物……一路走来,他越来越强,地盘越来越大,敌人越来越多。
但只有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,在这个女孩身边,他才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。
一个有血有肉、会累、会需要温暖的人。
不一会儿,阮梅端着一碗面走出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。
“喏,吃吧。”
是一碗很简单的面——清汤挂面,卧着一个荷包蛋,几片青菜,一点葱花。
但热气腾腾的,香气扑鼻。
阮梅在他旁边坐下,托着腮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“快尝尝,好不好吃?”
林夜拿起筷子,夹起一筷子面,送进嘴里。
面煮得刚刚好,汤底清淡却鲜美,荷包蛋的蛋黄还是溏心的,一口咬下去,温热的蛋液流出来,混着面汤,味道刚刚好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阮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,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。
“那就多吃点!锅里还有汤呢。”
林夜低头吃面,她就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的事——
“我今天去市场,看到有卖那种很漂亮的布,想给你做件衬衫,但是太贵了,我等降价再买……”
“楼下的阿婆今天又给我送了一碗糖水,她人真好,我明天做点萝卜糕回送给她……”
“对了对了,我算过了,再存三个月,我就能把那个小目标的存款存够了!”
她说的小目标,是存够一万块。
在这个年代,一万块不算小数目,但对林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
他曾说直接给她,她死活不要,说什么我自己能存,你的钱是你的钱。
林夜知道,她不是要强,只是从小穷怕了,觉得只有自己存的钱才安心。
他放下筷子,转头看她。
“阮梅。”
“嗯?”她眨眨眼。
“等我忙完这段时间,”林夜说,“我带你去浅水湾看海。”
阮梅愣住了。
然后,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红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突然说这个……”
“就是想带你去。”林夜看着她,“你不是说,这辈子最大的愿望,就是去浅水湾看一次海吗?”
阮梅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她确实说过,那是一个月前的晚上,两人坐在这里聊天,她随口说的。
说小时候看电视,看到浅水湾的风景,好漂亮,好想去看看,但是一直没机会,也舍不得花钱。
她以为林夜只是随便听听,没想到他记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却拼命忍住,不让眼泪掉下来,“你怎么记得这种事……”
林夜伸手,轻轻擦去她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泪。
“关于你的事,我都记得。”
阮梅看着他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有泪光,有笑意,有温柔,有依恋。
然后她忽然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。
“林夜……”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,“你一定要好好的……不要受伤……不要出事……我等你回来……”
林夜抬起手,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背。
“好。”
窗外,月光静静地洒落。
夜风轻轻吹动窗帘,送来雨后清新的空气。
那碗面还在冒着热气,荷包蛋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,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这一刻,没有鬼怪,没有厮杀,没有阴谋算计。
只有一个普通的公寓,一碗普通的面,和一个愿意等他回家的人。
林夜低头,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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