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盛满的担忧和牵挂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握了握。
“好。”
“还有，”阮梅吸了吸鼻子，继续叮嘱，
“你要是去那种场合，少喝点酒。江湖上那些人，嘴上称兄道弟，背地里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。你心里要有数。”
林夜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好。”
“还有，”阮梅想了想，
“如果谈不拢，就别硬来。能讲道理就讲道理，讲不了道理就回来，咱们从长计议。不要动不动就动手，万一伤着怎么办？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，”阮梅越说越来劲，“你带上天虹，他功夫好，能保护你。还有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阮梅还要继续说，忽然看到林夜眼中那抹温柔的笑意，一下子愣住了，脸腾地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笑什么？”
林夜没有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阿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，我都记住了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，
“不受伤，不出事，早点回来，少喝酒，多带人，该花就花。对不对？”
阮梅怔怔地看着他，然后红着脸点点头。
林夜笑了笑，站起身，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“放心吧，我有分寸。”
阮梅的脸更红了，却还是拉着他袖子，小声补充了一句：“那……那你路上小心。办完事就回来，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萝卜糕。”
“好。”
林夜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阮梅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看着他推开门，走进那片灿烂的晨光里。
她的目光追随着他，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街角。
然后她低下头，轻轻吸了吸鼻子，拿起那块抹布，继续擦玻璃柜。
阳光依旧温暖，面包的香气依旧飘散，门口的小桌旁，还放着他喝过的那个空杯子。
阮梅一边擦着柜子，一边小声嘟囔：
“说好了晚饭前回来的……不许骗人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但她的眼睛，一直望着门外那条街的尽头。
仿佛只要这样望着，就能望见他平安归来的身影。
街对面的东九龙警察局门口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换岗，说说笑笑，吵吵嚷嚷。
更远的地方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冷峻的脸——是洛天虹，他正往面包店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微微点头示意，然后车子加速，消失在车流里。
阮梅没有看到这些。
她只是站在柜台后面，一遍遍地擦着那个早已锃亮的玻璃柜，心里默默数着时间。
还有一个下午。
还有好几个时辰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，转身招呼刚进店的客人。
这是一个大约七十多的老妇人。
“龙婆，今天这么早啊？还是老样子，两个鸡尾包一杯奶茶？”
“是啊是啊，阿梅啊，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吧？长得真靓仔啊！”
阮梅笑了，笑容里满是小小的骄傲和满满的甜蜜。
“是啊，我男朋友。”
她应着，手脚麻利地给龙婆装面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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