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武愣了一瞬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单膝跪地。
“布队长。”
布同林没有看他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吸血鬼身上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三只闯入院子的野狗。
为首的那个吸血鬼盯着布同林，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。
他刚才被扣住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——那种痛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。
“你就是他们的王？”
布同林把手帕塞回口袋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咔嚓两声轻响。
“王？”他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淡，没什么温度，“我只是王最忠诚的战士。”
那人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。但他听懂了另一件事——面前这个人，比刚才那两个难对付得多。
“走。”他低声说，用的是英文。
三个吸血鬼同时后退。
布同林没有追。他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退，像在看三只慢慢爬远的虫子。
“跑什么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，“你们不是要找东西吗？不找了？”
为首的那个脚步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退得更快了。
布同林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叹得很轻，像是失望，又像是觉得无聊。
然后他动了。
阿武跪在地上，只看到布同林的背影模糊了一瞬——不是消失，是太快，快到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。
三米的距离，零点几秒。
布同林出现在最后一个吸血鬼身后。
那个吸血鬼还在后退，后背撞上布同林的胸口，整个人像撞上一堵墙，猛地弹回来，踉跄两步差点摔倒。
他回头，看见布同林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你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布同林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随意地往前一送，五指并拢，像一把刀，直直插进他的胸口。
“噗。”
那只手穿胸而过，从后背透出来。手指上沾着黑色的液体，在路灯下泛着油腻的光。
吸血鬼低头看着胸口那只手，张了张嘴，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。
布同林抽出手。
那个吸血鬼的身体晃了晃，直直倒下去，脸朝下砸在地上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他胸口的洞没有愈合。黑色的液体从伤口涌出来，在身下汇成一小片水洼，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另外两个吸血鬼停住了。
为首的那个转过身，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，金色的眼睛里的困惑变成了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？”他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刚才那种轻飘飘的戏谑，多了一丝沙哑。
布同林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黑色液体的手，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“很难吗？”
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。他只是往前走，一步一步，不快不慢，像散步。
两个吸血鬼开始退。
他们活了几百年，见过银器，见过圣水，见过十字架，见过东方的符咒和桃木剑。
但他们从没见过一个人——一个活人——用手掌捅穿同类的胸膛。
而且那一掌不光是物理上的破坏。
他们的同类，被捅穿之后没有愈合。
那不是银器的灼伤，那是更彻底的东西，像有什么力量直接把他的再生能力抹掉了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布同林没有回答。
“哒哒哒……”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地面上，发出清晰的脚步声。
那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，像倒计时。
两个吸血鬼终于不再退了。
他们同时扑上来——一个从左边，一个从右边，速度快得像两道灰色的影子。
利爪在路灯下闪着冷光，直取布同林的咽喉和心脏。
布同林没有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