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门，靠在门框上，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这局，我接。”
笑完三秒，脸已肃然。不能飘。在这鬼地方，前一秒刚领完奖励，后一秒雷劫就能劈得你连灰都不剩。他摸了摸腰间玉佩——还在。这玩意儿跟工牌似的，丢了等于失业。
盘腿坐下，闭眼进系统。界面弹出，笑能值：10。下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：可兑换项目加载中，请稍候。
他心头一紧。
等？
这一等是三天？还是三年？他现在体内空空如也，像被领导退回重写的PPT首页，干净得让人绝望。
不敢动。一动怕把这点笑能吓跑了。上辈子就是改第八版年终总结时猝死的，临终前领导还补了句：“思路不错，再调整下结构。”他当场断片。这次要是系统来一句“请再等等”，他怀疑自己会直接原地飞升——魂飞魄散那种。
陈老实呼吸暂停。成了？他死死盯着那行字，仿佛看到了人生第一份转正通知。心跳飙到一百八，脸上却稳如签批文件的处长。
心里默念：我要兑换。
三秒后，系统冷冰冰响起：条件符合，批准执行。
下一瞬，一股暖流从胃里冒出来。
不是火，也不是电，倒像是冬天早晨灌了口热豆浆，顺着五脏六腑往上爬。
手指抖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了。
真的！
那股气在走，虽然慢，但确实在走。
他知道，这是灵气。他，陈老实，二十岁社畜转世，前世加班到死，这辈子居然靠搞笑修仙成功入门——练气期，到账。
睁眼，掌心朝上，轻轻一握。空气好像动了下。他想，可能是风。又试一次，指尖明显有阻力，像摸到一层看不见的保鲜膜。
差点笑出声，赶紧咬腮帮子憋住。不能笑，一笑就暴露。以前开会领导讲冷笑话，全屋人憋得脸红脖子粗，他没忍住“噗”了一声，结果年终绩效没了。这种事不能再发生。
低头看手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原来是真的。
不是梦。
不是幻觉。
别人笑他，他就变强。
认真当个小丑，真能修仙。
这世界离谱，但适合他。
起身，在屋里走了三圈，背挺得笔直，步伐沉稳，像巡视工地的项目经理。这不是得意，是流程。有进步必须走一圈，防止思想滑坡。
走到镜子前停下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神平静，衣服破旧，玉佩没晃。外表毫无变化。
但他知道不一样了。
轻声说：“原来……认真当小丑，也能修年假。”
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。这比喻太贴切。
他这辈子就没疯过。上班写材料，下班躺床上刷新闻联播，连综艺都只看《今日说法》。现在倒好，修为靠沙雕行为堆，心理落差堪比实习生突然被提拔当董事长。
可事实摆在眼前：他跪了一次，得10点笑能，换练气期。
那些天天打坐吐纳的，还在为筑基卡十年。
谁更荒诞？
是他？还是这个世界？
看着镜中的自己，他有点陌生。
但很快平静。
没关系。
只要流程合规，手续齐全，哪怕修的是广播体操，也是正道。
转身，从床底抽出一本《玄灵界法律法规汇编》，翻开第一页。
“低阶修士行为规范”。
第一条写着：“练气期修士，可进出坊市，参与交易，报名宗门活动。”
他点头。
有规矩就好办。
意味着他能出门了。
不用再缩在偏院偷偷发育。他是合法修士，持证上岗。
合上书，塞回床底，动作利落，像归档一份已完成的审批单。
走到门口，伸手推门。
阳光照进来。
他没抬头，也没加快脚步，走得四平八稳，像刚开完党组会议的副处长。
门外无人。
风吹草动，远处鸟叫。
他站定，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青草味，还有点符水味——王铁柱他们又在洒除草符了。
想起刚才的灵气，他又试了下控气。这次顺多了。点点头，心想，这灵气还挺懂事，跟新来的实习生似的，喊啥干啥。
正想着，脑子里蹦出一句：
“宿主，下一个任务正在生成……”
他顿住。
来了？
屏息等待五秒，系统再无动静。
估计又卡了。
他也不急，继续往前走。
现在的他，早已不是昨日蝼蚁。
他是练气期修士。
功法看起来像早操，动作神似广场舞，但——
合规。
合法。
有备案。
他摸了摸玉佩，确认在岗。
这东西虽是捡的地契，戴久了也像荣誉勋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