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脱你自己的。”林越咧嘴，“总不能看着亲人流血，还舍不得一件破袄吧？”
众人哄笑，紧张感一下子散了。
有个老头站在外围嘀咕：“教凡人这些……真没事？万一他们学会后不听话，反咬一口咋办？”
这话声音不大，但林越听见了。
他没理，继续讲课。
可就在他低头调整绷带时，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：
【叮——】
【势力扩张，民心+30，扮演度+1%，当前15%】
【新功能解锁：民心雷达（可探测500米内人群好感度）】
林越一怔。
系统终于给点实用的了。
他不动声色闭眼，意识沉入系统界面。眼前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热力图，各种颜色的光点缓缓浮动——
金色是死忠，耀眼夺目，集中在人群中央那几个年轻学员身上，像一盏盏小太阳；
红色是信任，大片大片铺开，覆盖了绝大多数村民，温暖又踏实；
黄色是观望，零散分布在边缘，有几个外来者正探头探脑，颜色忽明忽暗；
灰色是怀疑，只有西北角一个老头，正抱着胳膊眉头紧锁，正是刚才嘀咕那人；
至于黑色——没有。至少现在还没有。
林越眯了眯眼：这玩意儿，比什么测谎仪都管用。
他睁开眼，顺着灰点方向看去——那老头还在原地，对上他的视线，慌忙低头。
林越没点破，转身走向人群中最亮的那个金色光点。
是个七八岁的小孩，满脸崇拜，眼睛都快贴他脸上了。
“你对我很信任，对吧？”林越突然问他。
小孩吓一跳，脸唰地红了，低头搓手指：“嗯……您救了我们村，我妈说您是神仙。”
围观者一静，随即惊叹出声。
“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连小孩子的心思都能看透？”
“这肯定是帝君神通！”
林越嘴角微扬，没解释。
民心雷达挺好用，至少知道谁真心、谁观望、谁想摸鱼。
他拍拍小孩脑袋：“好好学，将来你也救别人。”
傍晚，教学结束，青年们意犹未尽地散去。两个被选中的学员留下帮忙收拾工具，一个擦炭条板，一个捆绷带条。
林越站在空地中央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昨天他还一个人在谷底拼死拼活，今天已经有年轻人主动留下来干活了。
不是因为怕他，是因为信他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。
裂口还在，但已经结了硬痂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。
外面投奔的人越来越多，问题也会越来越杂。今天能教包扎，明天就得教耕作、预警阵、集体作战。他不可能永远冲在第一个，必须让别人也能顶上来。
他正想着，村长走过来，低声说：“林先生，三位族长说今晚不走了，想听听您明天的教学安排，也好回去传达。”
“行。”林越点头，“让他们住客棚，别怠慢。”
村长犹豫了一下：“那个……北洼村的族长问，能不能今晚就让他儿子先学点东西？说是怕回去被人说‘白跑一趟’。”
林越笑了：“行啊，让他来。正好我缺个帮手，教他怎么用炭条画图。”
他转身走向临时讲台，拿起一根削好的木炭。
远处，三个族长正坐在客棚里低声交谈，神情既有敬畏，也有安心。
而空地上，两名青年正蹲着整理教学用具，炭板摆正，绷带叠齐，连角落里的石块都被悄悄摆成了五角形。
林越站在讲台前，手按在炭条上。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这里不再是避难所。
而是——起点。
远处的山影里，第四声号角的余韵早已消散。
但那个“大东西”，还在睡着。
他得在它醒来之前，让这些人学会保护自己。
风从山脊吹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握紧炭条，在木板上写下明天的第一课标题：
《魔物解剖与资源利用》
身后，一盏盏松油灯陆续亮起，把这个小小的营地，照得温暖又明亮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