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干笑两声:“哎呀,老闫你也太客气了,快请进,请进!
就是……没啥好菜,委屈各位了。”
“不委屈,不委屈!”
闫埠贵连连摆手,眼睛已经飞快地把桌上几个菜扫了一遍,尤其在那一小碟花生米上多停了一瞬,随即很自然地找了个靠边的凳子坐下。
何大清心里暗骂这人脸皮厚,但也没法,只好对媳妇说:“孩儿他娘,再去炒个白菜,多放点油渣!”
油渣是炼猪油剩下的,金贵,平时舍不得吃。
何余氏应了一声,把睡着的何雨水轻轻放在炕上,盖好小被子,起身去了厨房。
众人谦让着落座。
何大清作为主人,坐在主位,易中海、刘海中挨着他坐,苏辰坐在易中海旁边,闫埠贵坐在下手。
何雨柱站在一边,眼巴巴地看着桌子。
何大清拿起那瓶地瓜烧,给易中海、刘海中、苏辰和自己倒上,轮到闫埠贵时,闫埠贵连忙捂住杯子:“我酒量浅,喝一点就行,一点就行。”
何大清也没勉强,给他倒了小半杯。
倒完酒,何大清举杯,脸上带着歉意:“各位,今天请林老弟吃饭,感谢他救命之恩。
也谢谢老易、老刘、老闫来作陪。
就是……这年月,实在弄不到什么好东西,就这点白菜、咸菜,还是我从厂里食堂……呃,想办法带回来点边角料凑的。
实在对不住,大家多包涵,多包涵!”
易中海端起酒杯,宽慰道:“老何,你这话就见外了。
如今这市面,谁家不知道?
粮食比命金贵,油盐酱醋都配给。
你能张罗出这一桌,有菜有酒,还有花生米,这心意,已经很难得了。
咱们能坐在这儿,平平安安吃顿饭,就是福气!”
刘海中连忙点头附和:“对对,老易说得在理!
这年头,能吃上这个,不错了!”
苏辰也举起杯,开口道:“何大哥不用客气。
自打鬼子占了四九城,像今天这样,能有几个菜,大家坐下喝口酒,说说话的日子,确实不多了。
这份心意,比什么都重。”
闫埠贵呷了一小口酒,咂咂嘴,感叹道:“唉,说的是啊。
搁以前,老百姓家里再怎么着,逢年过节,也能见点荤腥。
现在可好,能有一把混合面,不饿死人,就算老天爷开眼了。
听说城外头,那更是……唉,不说了不说了,喝酒,喝酒!”
他这一番感慨,顿时让席间的气氛沉闷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