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须小队长见状，最后一点疑心也去了。
他看了一眼脸色发白、似乎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苏辰，走到他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这次力道轻了些：“林大夫，看来你确实是清白的。
不过，最近不太平，那个女反抗分子受了枪伤，肯定要找地方治。
你是大夫，要是看到有受枪伤、刀伤的人来求医，或者听到什么风声，可得立刻向我们侦缉队报告！
知情不报，可是重罪！
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，明白！
一定报告，一定报告！”
苏辰连连点头，脸上依旧是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。
“嗯，我们走。”
鼠须小队长一挥手，带着手下就朝门口走去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站在问诊桌旁边、一直低着头、缩着肩膀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谢婉莹。
刚才进来时光线暗，注意力又在搜查和苏辰身上，没仔细看这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人。
此刻要走了，倒是多看了一眼。
“哎，等等。”
鼠须小队长停下脚步，转向谢婉莹，上下打量着她，“这女的谁啊？
刚才怎么没见说话？”
苏辰心里一紧，连忙上前一步，挡在谢婉莹身前半边，脸上堆着笑解释道：“回老总，这是我表姐，姓谢，刚从南边……呃，中原那边逃难过来的。
家乡遭了灾，家里人都没了，实在活不下去，来四九城投奔我。
我这诊所生意也淡，就让她在这儿帮着打打杂，混口饭吃。”
他语气自然，带着对“穷亲戚”的些许无奈和照顾。
“表姐？
逃难来的？”
鼠须小队长眯起眼，走到谢婉莹面前，命令道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谢婉莹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依言缓缓抬起头，但眼睛依旧垂着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她脸上未施粉黛，因为失血和刻意伪装，肤色暗黄，嘴唇干裂，头发用木簪随意挽着，几缕散发黏在汗湿的额角。
粗布衣服宽大不合身，更显得她身形瘦弱。
唯有那双低垂的眼睫，长得有些过分，微微颤动。
鼠须小队长盯着她看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