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站着的,却不是预想中叉腰怒骂的老虔婆,也不是摩拳擦掌的傻柱,而是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蓝色工人装,腰间系着围裙,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。
此刻天色已暗,后院只有各家窗户透出的微光和屋檐下昏暗的路灯,但那昏黄的光线落在她脸上,反而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,五官柔和,尤其是那双眼睛,即便带着几分刻意摆出的愁绪和歉意,也依然有种动人的风韵。
秦淮茹。
苏辰心里暗道,果然是她。
棒梗吃了亏,贾张氏那种泼妇多半是先撒泼骂街,而真正来“解决问题”的,往往是这个看似柔弱、实则心思细腻的秦淮茹。
“小川……下班回来了?”
秦淮茹先开了口,声音温温软软的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疚和不好意思,“那个……我是来替棒梗那孩子给你赔个不是的。
这孩子,从小被他奶奶惯坏了,嘴上没个把门的,瞎胡说八道。
我刚已经狠狠骂过他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她说着,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苏辰身后的房间,又迅速回到苏辰脸上,眼神里带着关切:“你说你一个人过日子,本来就挺不容易的,还让个孩子给气着了。
姐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。”
苏辰侧身让开一点,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平淡:“秦姐,没事。
孩子小,不懂事,说几句没什么。
您不用专门跑一趟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明镜似的。
赔不是?
恐怕是来探虚实、顺便捞点好处才是真。
棒梗回去一哭诉,以秦淮茹的精明,肯定能猜到自己从食品厂带了东西回来。
教训棒梗,反而给了她一个正大光明上门的借口。
果然,秦淮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,反而往前凑了小半步,脸上带着温柔又不由分说的笑意:“你看你,跟姐还客气啥。
你这屋里,就你一个大男人,平时上班忙,肯定也没工夫好好收拾吧?
姐反正也没啥事,帮你归置归置。”
说着,她竟然直接侧身从苏辰让开的门缝里走了进来,动作自然流畅,仿佛进自己家一样。
苏辰眼神闪了闪,没有拦她。
拦得住这次,拦不住下次。
被秦淮茹盯上,不让她沾点“光”,她是不会轻易罢休的。
撕破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