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满脸横肉的泼皮拼命往后缩,奈何一条胳膊脱臼了,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。
武大郎蹲在他面前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那笑容,在泼皮眼里,比阎王爷还可怕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泼皮声音都在发抖。
武大郎没理他,转头看了看其他三个。
一个胳膊脱臼,趴在地上不敢动。
一个被过肩摔摔得七荤八素,躺在地上直哼哼。
一个后脑勺挨了烂梨,扑在地上装死。
武大郎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眼前的泼皮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叫牛二……”
“牛二?”武大郎点点头,“行,牛二,咱们聊聊。”
牛二哆嗦着:“聊……聊什么?”
武大郎指了指地上的烂梨:“那些梨,是你踩烂的?”
牛二脸色一白,连连摇头:“不是我!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看了看其他几个泼皮,一咬牙:“是他们,是他们踩的!”
其他几个泼皮一听,顿时急了。
“牛二你个狗日的,明明是你要踩的!”
“对!就是你!你还说那小杂种多管闲事,要给他长长记性!”
“就是你就是你!”
几个人互相指责,吵成一团。
武大郎冷眼看着,也不说话。
等他们吵够了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行了,别吵了,谁踩的都一样。”
武大郎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泼皮。
“今天呢,我心情不错,就不把你们送官了。”
几个泼皮一听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但武大郎下一句话,让他们的心又悬了起来。
“不过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他伸出手,摊开手掌。
“赔钱。”
牛二愣了:“赔……赔什么钱?”
武大郎指了指地上的烂梨:“那些梨,郓哥的,他爹病重等着抓药,现在梨被你们踩烂了,你们说,该不该赔?”
牛二咽了口唾沫:“该……该赔……”
“那还愣着干什么?”武大郎眼睛一瞪:“拿钱!”
几个泼皮面面相觑,磨磨蹭蹭地从怀里往外掏钱。
牛二摸出几十文,颤颤巍巍递过来。
武大郎接过来数了数,冷笑一声:“就这点?”
牛二苦着脸:“大……大郎哥,我们真没多少钱……”
武大郎懒得废话,直接蹲下身子,开始搜身。
牛二吓得直往后缩,却被武大郎一把按住。
“别动。”
三下五除二,牛二身上所有的铜钱都被翻了出来,连裤腰带里藏的几文都没放过。
武大郎数了数,牛二身上一共一百二十多文。
他收进怀里,转向下一个。
那个胳膊脱臼的泼皮,武大郎也没客气,照样搜了个精光,搜出八十多文。
第三个被过肩摔的,身上有六十多文。
第四个装死的,被武大郎踢了一脚,老老实实掏出七十多文。
全部加起来,也不过三百多文。
武大郎皱起眉头。
三百多文,才三分之一两银子。离他的心理预期差太远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这几个泼皮。
“就这点?”
牛二哭丧着脸:“大郎哥,我们真就这么多了……平时花销大,攒不下钱……”
武大郎冷笑一声。
花销大?
是赌钱输光了吧?
他又看了看这几个人,眼珠一转。
“行,今天先这样,剩下的,明天给我送到家里去。”
牛二一愣:“剩……剩下的?”
武大郎伸出两根手指:“十两银子,今天你们凑了三百文,算你们三百文,还差九两七钱,明天天黑之前,送到我家里。”
几个泼皮脸色瞬间煞白。
十两银子?
他们几个人全部家当加起来,也凑不出二两,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?
“大郎哥,十两……十两也太多了……”牛二哀求道:“我们真拿不出来……”
武大郎笑了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