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谷县城门口,午后的阳光毒辣辣地照着,地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官道上大步流星地走来,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此人身高八尺,虎背熊腰,面如冠玉,眉似利剑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,背上背着一个包袱,腰间挂着一口腰刀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
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,有认识的人小声嘀咕:“这不是武松吗?景阳冈打虎的那个!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他现在当了都头,可威风了!”
武松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,大步往城里走。
他刚从清河县回来,本想去看看哥哥,却听说哥哥已经搬到了阳谷县,还娶了媳妇。
武松心里又惊又喜,一路打听着找到了花臂街。
花臂街是阳谷县最热闹的几条街之一,两旁店铺林立,卖布的、卖菜的、卖杂货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但最热闹的,要数街中间那块崭新的招牌:
“武大郎烧饼铺”。
铺子门口排着长队,从柜台一直排到街对面,弯弯曲曲的,像一条长蛇。
香气从铺子里飘出来,混着肉香和麦香,整条街都是这股味道。
排在队伍里的人有的在聊天,有的在咽口水,有的踮着脚往前张望。
一个矮小的身影在柜台后面忙活着,收钱、装饼、递出去,动作麻利得很。
他穿着一身青布衣裳,虽然洗得发白,但干干净净。
脸上带着笑,跟每个客人都有说有笑的。
武松站在街对面,看着那个身影,眼眶突然有些发酸。
那是他哥。
他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。
小时候家里穷,爹娘死得早,是哥哥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。
哥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炊饼,挑着担子走街串巷,一天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钱,但从来不舍得让他饿着。
有好吃的先给他,有好穿的先给他,自己穿得破破烂烂的,也不在乎。
后来他长大了,学了功夫,爱打抱不平,惹了不少事。
每次惹了祸,都是哥哥赔钱了事。
那些年攒下的那点家底,全赔进去了。
哥哥从来没有埋怨过他一句,只是叹着气说:“二弟,你少惹点事,哥多卖几个炊饼就攒回来了。”
现在,哥哥在阳谷县站稳了脚跟,还开了铺子。
武松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过去。
“哥!”
这一声喊,中气十足,整条街都听得见。
排队的人纷纷回头,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大呼小叫。
等看到武松那高大的身材和腰间的刀,又赶紧把头转回去。
武大郎抬头,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,整个人愣住了。
武松。
他弟弟。
景阳冈打虎的武松。
原著里那个为了给他报仇,斗杀西门庆、血溅鸳鸯楼的武松。
那个在梁山泊上排名第十四、号称“行者”的武松。
武大郎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:激动、亲切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虚。
毕竟,他这个“武大郎”,已经不是原来的武大郎了。
原来的武大郎老实、胆小、窝囊,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。
现在的他,虽然还是这副皮囊,但内里已经换了一个人。
但他很快压下这些情绪,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:“二弟!你回来了!”
武松走过来,一把抱住武大郎。
兄弟俩的身高差太大了,武松弯着腰,武大郎踮着脚,画面有些滑稽。
武松的胳膊粗得像小树干,把武大郎整个人都裹住了。
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,有人忍不住笑了,但更多的是感动。
“哥,你瘦了。”
武松松开他,上下打量着。
武大郎笑了:“没瘦,倒是长高了一点。”
武松这才注意到,哥哥确实比印象中高了那么一点,皮肤也白了些,整个人精神多了。
以前哥哥走路的姿势是低着头、弓着背,像是怕挡了别人的路。
现在腰杆挺得直直的,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人,不卑不亢。
“哥,你这是……”
武松看着排队的顾客和忙碌的铺子,满脸惊讶。
武大郎拉着他的手:“走,进来说。”
他把铺子交给潘金莲照看,带着武松进了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