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伙子,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
捡垃圾的老大爷站在几米外,嘴角抽抽着问。
陈致远靠着墙,低头看了眼手臂。
伤口十公分长,两边的皮肉往外翻着,血糊糊的,看着确实瘆人。
“死不了。”
他龇了龇牙:
“大爷,麻烦您跑一趟,去喊公安。”
老大爷二话不说,撒腿就往外跑。
边跑边喊:“来人呐!救命啊!杀人啦!”
陈致远听着这喊声,哭笑不得。
他靠在墙上,感觉两条腿有点发软。
是肾上腺素退下去的后劲。
又低头看了眼还在流血的手臂。
血顺着手肘往下滴,在地上洇开一小摊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,走过去,又踢了一字马两脚。
一字马躺在地上哼哼,动都动不了。
陈致远蹲下来,用弹簧刀划破一字马的上衣,撕下壹大块布。
把伤口缠上。
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复盘刚才的架。
第一,他搏斗经验太差。
身体素质碾压,结果还受伤了。
那俩混混没掏刀的时候,他打得很顺。等刀一亮出来,他本能地慌了——这是正常人怕受伤的反应。
可对方是亡命徒,为了不进局子,真敢捅人。
气势上,他输了一截。
如果不是那俩货放狠话要报复,激起了他的狠劲,今天真可能把人放跑了。
第二,他太手软了。
把人打倒了,就以为完事了。
结果人家爬起来掏刀,差点翻车。
以后动手,就得往死里打。
打到对方彻底起不来为止。
第三,得学功夫。
他这王八拳,全靠身体素质硬撑。
要是会点腿法,一米多长的大长腿扫过去,刀都近不了身。
“小伙子!”
胡同口传来喊声。
陈致远抬头,看见老大爷带着三个人跑过来。
三个穿制服的。
挎斗摩托的轰隆声从胡同外传来。
“公安同志!人在里面!那个小伙子受伤了,得赶紧送医院!”
老大爷跑得气喘吁吁,还在喊。
三个公安走进胡同,看见现场,都愣了一下。
两个混混瘫在地上,脸上带血。
一个年轻人靠墙站着,左手臂缠着布条,血迹渗出来,右手攥着两把弹簧刀。
一个人,空手,干翻俩拿刀的。
不是亲眼看见,谁敢信?
“公安同志,这是凶器。”
陈致远主动递过去。
为首的老公安接过刀,上下打量陈致远,眼里全是欣赏:
“小伙子,真不错。”
他把刀递给身后的人,又问:
“看你年纪不大,有工作没?”
陈致远一听这语气,就知道是想拉他入伙。
“刚中专毕业,等街道分配呢。”
“哟,高材生啊!”
老公安眼睛一亮,拍了拍他肩膀:
“正经不错的小伙子!”
另外两个公安已经掏出手铐,把歪鼻梁和一字马铐上。
“起来!”
两人厉声喝道。
两个混混瘫在地上哼哼唧唧,根本起不来。
公安只好把他们架起来。
一提起,两人疼得嗷嗷叫,跟杀猪似的。
“公安同志,我动手没轻没重的,打成这样……没事吧?”
陈致远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哈哈,没事!”
老公安大手一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