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麻子如梦初醒,脸色铁青,也拔腿冲了过去,甚至超过了前面的铁柱。
他冲到石头后面,只一眼,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,僵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就在那大石头背阴处、碎石嶙峋的缝隙边缘,苏辰设下的最后一个、也是最敷衍的绳套,此刻正紧紧套着一只……不,不能说套着,那绳圈死死勒在了一只体型比前两只灰兔白兔都要大上一圈、同样是灰色但毛色更深、更加肥硕的野兔脖子上!
这兔子显然力气更大,挣扎得更凶,把那块固定绳索的石头都带得微微晃动,碎石和积雪扑簌簌往下掉。
第三只!
又是一只肥兔子!
张麻子只觉得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都有些发黑。
他从事打猎下套子,跟着长辈学,自己琢磨,少说也有十年光景了。
山鸡野兔也抓到过不少,可像今天这样,同一个人,在同一片区域,用这么粗糙的陷阱,一次抓到三只肥硕野兔的情况,他别说经历,连听都没听说过!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“运气”的理解范畴。
看着那只还在徒劳挣扎的大灰兔,再看看苏辰那张在暮色中因为“惊喜”而微微发亮的脸,张麻子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,憋得他胸口发疼,却又无处发泄。
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?
张小林也惊呆了,好半晌才回过神来,脸上满是惊叹:“我的个乖乖……苏辰,你这……你这简直是山神爷赏饭吃啊!
一次三只!
还都这么肥!
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!”
他说着,赶紧上前帮忙,和苏辰一起,费了点劲才把那只挣扎得最凶的大灰兔制住,解下绳套。
这兔子一入手,沉甸甸的压手,怕是得有五六斤重。
看着苏辰将第三只、也是最大最肥的一只兔子塞进已经相当饱满的麻袋,张麻子终于从那种震惊和憋闷中稍微缓过点神来。
他脸色依旧难看,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鼓鼓囊囊、不断蠕动的麻袋,喉咙滚动了一下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夸他?
心里酸得冒泡。
质疑他?
众目睽睽,兔子是从他设的陷阱里抓出来的,还能有假?
说自己技不如人?
那他这十年“狩猎高手”的名头还要不要了?
最终,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这片……这片估计兔子窝就在附近,让你……赶巧了。”
这话说得干巴巴的,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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