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麻子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青筋都隐隐跳动,他狠狠瞪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张大头一眼,又瞥了下旁边扛着鹿、神色平静的苏辰,一股邪火混着强烈的羞臊直冲天灵盖,再也待不下去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“我还有事!”
,便头也不回地,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了自己家方向,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狼狈和恼羞成怒。
“哈哈哈!”
张大头看着张麻子落荒而逃的背影,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,对着苏辰和张小林竖了竖大拇指,“行啊,小李,有两下子!
连着两天让麻子这‘老师傅’吃瘪,厉害!
这鹿可不常见,值钱着呢!
赶紧回去收拾吧!”
苏辰谦逊地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。
和张小林一起,在村里不少人或惊奇、或羡慕、或探究的目光中,回到了那间破旧小屋。
放下东西,苏辰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拎起那两只还活着的肥兔,对张小林道:“小林哥,走,现在就去见村长爷爷。”
张小林应了一声,提着自家的野鸡,带着苏辰朝村子中央、村长张老栓家走去。
张老栓家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几间还算齐整的砖瓦房之一,有个不大的院子。
两人进去时,张老栓正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,就着昏暗的天光,手里拿着把刻刀,细细地打磨着一只小木马的轮廓。
他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如沟壑,但一双手却稳定而有力,眼神专注。
“爷爷!”
张小林喊了一声。
张老栓抬起头,看到孙子手里的野鸡,又看到跟在后面、手里提着两只肥硕灰兔的苏辰,眼里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:“回来了?
收获不错啊。
苏辰,你这是?”
苏辰上前两步,将两只还在蹬腿的兔子轻轻放在张老栓脚边,然后后退一步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:“村长爷爷,多谢您和小林哥的收留和照顾。
这两只兔子,是我一点心意,请您一定收下。”
张老栓看了看兔子,又看了看神色真诚的苏辰,摆了摆手:“孩子,你这是干啥。
帮你是应该的,东西拿回去,你自己留着吃,或者换点有用的。”
“不,村长爷爷,您一定得收下。”
苏辰语气坚决,直起身,诚恳地说,“除了道谢,我还有个不情之请,想求您答应。”
“哦?
你说说看。”
张老栓放下手里的木马和小刻刀。
“我想跟您学木工手艺!”
苏辰目光灼灼,带着恳求,“我在村里没地,想以后去城里讨生活,可没个手艺,怕立不住脚。
我听说您的手艺是十里八乡最好的,就想拜您为师,跟您学木工!
这两只兔子,就当是我的拜师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