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一边搬着她那个破瓦盆和几捆烂棉絮,一边狠狠地剜了苏辰几眼,低声对旁边的二大妈说:“瞧他那得意样!
一个外来户,横什么横!
以后有他好看的!”
二大妈也低声应和:“就是!
一点不知道尊老,不懂规矩!”
苏辰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视若无睹,等众人都开始搬东西了,他便转身回了屋,继续清理。
等外面的人把东西搬得差不多了,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。
他又花了一个多时辰,才勉强将屋里的大件垃圾和厚重灰尘清理出去。
屋里总算有了个能下脚的空地,但那股霉味一时半会儿散不掉,墙壁黑黢黢的,窗户纸也全破了。
简单打扫后,苏辰累得够呛。
他锁好门,拿着包袱,去街上找了个还没关门的杂货铺,用身上仅剩的几毛零钱,买了一床最便宜的、硬邦邦的旧棉絮,一小袋最粗糙的杂合面,一小块盐疙瘩,又跟掌柜的好说歹说,饶了两根快要熄灭的蜡烛头。
抱着这些东西回到冰冷的屋子,苏辰就着蜡烛的微光,将棉絮铺在光板土炕上,躺了上去。
身下硌得慌,屋里冰冷刺骨,霉味往鼻子里钻。
但他实在太累了,身心俱疲,加上体魄提升带来的恢复力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苏辰就醒了。
冰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激灵。
他快速起身,用屋里那个破瓦盆接了院子里公用水管里冰凉的井水,胡乱抹了把脸,就着凉水,啃了两口昨天剩的硬饼子,便准备出门去机械厂上班。
刚拉开房门,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自家西厢房门口,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和丝线,小心翼翼地摆弄着,似乎在修理什么。
“三大爷,早。”
苏辰打了声招呼。
“哟,小李,这么早就上班去?”
阎埠贵抬起头,扶了扶眼镜,脸上又堆起那副精明的笑容,目光在苏辰空荡荡的双手和依旧朴素的衣着上扫过,“吃了没?
年轻人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可不能亏了嘴。”
这话听着像关心,实则带着点打探和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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