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破旧的木桶很快就装了小半桶,各种鱼在里面扑腾跳跃,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
而阎埠贵这边,鱼漂就像焊死在了水面上,别说下沉,连晃都不带晃一下的。
阎埠贵的脸色,从最初的懵圈、羡慕,到后来的郁闷、憋屈,再到现在的麻木、绝望,最后彻底变成了苦瓜脸。
他看着苏辰那边不断增加的收获,眼睛都发直了。
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,又痒又疼。
他不停地在心里懊悔:我为什么要带他来?
我为什么要给他指那个位置?
那位置难道才是真正的鱼窝?
我是不是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他了?
天啊!
我亏大了!
亏到姥姥家了!
当苏辰桶里的鱼突破十五条的时候,阎埠贵已经坐不住了。
他屁股下的马扎像长了钉子。
他无比确信,苏辰那个位置下面,肯定有一个巨大的鱼群窝!
不然不可能这么密集地上鱼!
自己这边,肯定是今天鱼不开口,或者位置选错了!
不行,得把位置换回来!
那鱼窝本来该是我的!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
看着苏辰又轻松地提起第十六条鱼,阎埠贵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他收起鱼竿,干咳两声,脸上堆起极其不自然的笑容,走到苏辰身边。
“咳咳,小李啊,钓得怎么样?”
“托三大爷的福,还不错!”
苏辰笑着,又提上第十七条鱼。
阎埠贵看着那沉甸甸的木桶,眼角直抽抽,他搓着手,脑子飞快转动,想着借口:“那个……小李啊,有件事,三大爷得提醒你。
这钓鱼啊,有个说法,叫‘鱼随窝走’。
你这边短时间内钓了这么多,下面的鱼群可能受到惊吓,要转移了。
再钓下去,估计就没什么口了。”
“啊?
这样吗?”
苏辰停下动作,脸上露出“恍然”和“可惜”的神色。
就是这样!”
阎埠贵见苏辰“信了”,连忙趁热打铁,指着自己原来那个位置,“你看我那位置,现在虽然没口,但那是深水区,鱼群受了惊,很可能就转移到那边去了!
而且吧,三大爷我年纪大了,牙口不好,就喜欢吃点小杂鱼,炖汤鲜。
你这边钓的都是大鱼,我那边说不定能上点小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