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到身后投来的目光从鄙夷变成了惊讶,甚至带上了点探究和钦佩,阎埠贵原本低垂的脑袋,不由自主地慢慢抬了起来一点,僵硬的背脊也挺直了一丝。
虽然心里依旧因为错失大鱼而滴血,但那种被当众鄙视的尴尬和羞臊,却因为苏辰这番话减轻了不少,甚至……还有那么一点点被“误会”后终于“沉冤得雪”的淡淡舒爽?
尽管这“冤”是他自己作的。
苏辰见火候差不多了,便不再多说,开始收拾东西。
三十条鱼目标达成,该回去了。
他先把草地上的鱼一条条捡起来,重新扔回木桶,然后开始收线。
就在他最后提起鱼竿,准备将空钩收回时,鱼漂猛地往下一沉!
“嗯?”
苏辰一愣,手腕下意识一抖,轻轻一提。
一条不过巴掌大小、顶多半斤重的鲫鱼,被鱼钩挂着嘴唇提出了水面,在空中徒劳地扭动着。
“嘿,还有条收杆鱼,还是条小的。”
苏辰笑了,随手将这条小鲫鱼也取下,看了看那已经满得不能再满的木桶,干脆找了根草绳,从鱼鳃穿过去,把这条小鱼单独拎着。
“三大爷,几位大爷,天不早了,我鱼也钓够了,就先回去了!”
苏辰提起沉甸甸、不断淌水的木桶,另一只手拎着那条小鲫鱼,对众人招呼道。
“哎,好好,慢走啊小同志!”
“以后常来啊!”
几位大伯连忙回应,看苏辰的眼神依然充满佩服。
阎埠贵也僵硬地转过头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挥了挥手。
他看着苏辰一手提着“金山”,一手拎着条“小虾米”,脚步轻快地离开河岸,心里那滋味,别提多复杂了。
苏辰一走,孙富贵几人立刻呼啦一下围到了阎埠贵身边,脸上堆满了热情甚至带点讨好的笑容。
“老阎!
可以啊!
真没看出来,你还藏着这么一手!”
孙富贵用力拍了下阎埠贵的肩膀,“能精准找到鱼窝,还能判断鱼群动向,这份眼力,了不得!”
“就是就是!
阎老师,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!”
秃顶大伯也奉承道。
“老阎,那个……你看,咱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。”
孙富贵搓着手,脸上笑容更盛,“你发现的这个鱼窝……哦不,是你这判断鱼群的本事,能不能……也指点指点我们?
不用多,就告诉我们,明天鱼群大概会在哪个位置聚集就行!
只要你一句话,明天晚上,东来顺,我请!
涮羊肉管够!”
“对对对,阎老师,也带带我们!”
“教教我们怎么找鱼窝吧!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阎埠贵捧得高高的,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
阎埠贵被这突如其来的“追捧”弄得有点懵,随即心里一阵发虚,后背开始冒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