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四十块！
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二三十块的年代，这无疑是一笔巨款！
是很多人攒一辈子都未必能攒下的数目！
而苏辰，只用了一个月，养猪，就赚到了！
三大爷阎埠贵手里的旱烟杆差点掉地上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，心里飞快计算着五百四十块能买多少粮食，能抵他多少个月的工资。
三大妈更是眼睛都直了。
刘光天嫉妒得眼睛发红，拳头捏得嘎巴响，他爹刘海中一个月学徒工才十二块，五百四十块，他爹得不吃不喝干四年多！
许大茂也是脸色铁青，心里酸得冒泡。
傻柱则张大了嘴，半晌合不拢。
就连易中海，听到这个数字，眼角也狠狠跳了几下，心里那点因为贾东旭丢人而产生的恼火，都被这巨大的金额带来的冲击和隐隐的嫉妒冲淡了些许。
整个四合院，此刻都被一种名为“羡慕嫉妒恨”的强烈情绪所笼罩。
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苏辰，这个才来几个月，就拥有了三间房、自行车、收音机，如今又怀揣五百多块巨款的年轻人。
他的崛起速度，快得让人窒息，也让人……眼红到滴血。
而此刻，中院贾家屋里。
贾东旭并没有在吃饭。
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，脸上红肿未消，眼神空洞呆滞。
院里的喧哗和议论声，一字不落，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。
“十头猪……八百七十块……净赚五百四……”每一个数字，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他的心上！
比他预估的还多二十块！
他贾东旭，学徒工，一个月十二块，不吃不喝要赚四十五年！
而他，亲手促成了苏辰赚到这五百四十块！
是他！
都是他！
无边的悔恨、嫉妒、憋屈，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。
他恨不得时间倒流，回到一个月前，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，让自己闭上那张该死的嘴！
他甚至想冲出去，对着苏辰怒吼，对着所有人咆哮，说苏辰是骗子，说这一切都是假的！
可他不能，他不敢，他也没脸！
院子里一大爷的证实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彻底打碎了他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。
他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，缩在黑暗的屋里，听着外面众人对苏辰的惊叹和羡慕，感受着那如同凌迟般的痛苦和屈辱。
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，却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有心里那快要将他吞噬的、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。
“贾东旭！
你听见没？
我回来了！
这次能赚这么多，可多亏了你帮忙牵线搭桥啊！”
院子里，再次传来苏辰那“热情洋溢”、中气十足的喊声，带着毫不掩饰的“感激”，“你快出来！
我得好好谢谢你！
要不是你，我上哪儿找这么‘好’的门路去？”
这声“感谢”，听在贾东旭耳朵里，不啻于最恶毒的嘲讽和最尖锐的匕首，狠狠捅进了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！
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，眼睛瞬间变得赤红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困兽般的呜咽。
出去？
他怎么有脸出去？
面对苏辰那“真诚”的感谢，面对全院人看透一切般的目光？
可如果不出去，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虚，坐实了自己是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蠢货？
就在贾东旭内心激烈挣扎、几乎要崩溃的时候，贾张氏从里屋走了出来，看到儿子这副模样，又听到外面的动静，也明白了大概。
她又气又恨，气儿子不争气，恨苏辰走狗屎运，更恨那个多嘴的易中海！
可眼下，儿子不能一直躲着。
“东旭，出去！”
贾张氏压低声音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，“躲着算什么？
出去！
大大方方地出去！
他苏辰不是要谢你吗？
你就让他谢！
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！
记住，你是‘帮’了他，不是坑他！
腰杆挺直点！”
在母亲半逼迫半鼓励下，贾东旭深吸了好几口气，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。
他用手背狠狠擦了把脸，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极其僵硬的笑容，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，这才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房门，低着头，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出去。
院里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那目光里有好奇，有探究，有幸灾乐祸，有同情，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。
贾东旭感到脸上火辣辣的，根本不敢抬头看人，尤其是看苏辰。
他走到院子当中，离苏辰几步远停下，低着头，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苏辰看到他出来，脸上笑容更盛，几步上前，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，用力摇晃着，语气“激动”而“诚恳”：“贾哥！
你可算出来了！
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！
没有你告诉我这个赚钱的门路，没有你帮忙联系牛大哥，我哪有今天？
这五百四十块钱，有你一份功劳！
我必须得好好谢谢你！”
贾东旭被他晃得头晕，听着那一声声“感谢”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，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。
他勉强扯了扯嘴角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应该的……都是兄弟……”“贾哥，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
眼睛也红红的？
是不是不舒服？
还是……听说我赚钱了，你太‘高兴’了？”
苏辰“关切”地问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这话简直是往贾东旭伤口上撒盐又泼了滚油！
贾东旭猛地抬起头，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苏辰，嘴唇哆嗦着，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那张“虚伪”的笑脸！
太高兴？
我高兴你祖宗十八代！
我恨不得宰了你！
可他不能。
众目睽睽之下，他只能死死压住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和屈辱，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……有点感冒……你赚钱了，是好事……”“那就好！”
苏辰仿佛没看到他的失态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这样，贾哥，为了感谢你，明天中午，我请你下馆子！
咱们去东来顺，涮羊肉！
我请客！
你可一定得来！”
请客？
下馆子？
还是东来顺？
贾东旭心里一动。
他现在恨苏辰入骨，但听到“东来顺”、“涮羊肉”，还是本能地咽了口口水。
那地方，他也就听说过，从来没进去过。
让苏辰出出血，似乎也能稍微缓解一下他心中的怨气。
而且，在饭桌上，或许还能找机会，再坑苏辰一把？
“行……行啊。”
贾东旭勉强点头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，明天怎么在饭桌上点最贵的菜，喝最好的酒，好好宰苏辰一顿，出出这口恶气。
就在这时——“贾东旭！
你个王八蛋！
给老子滚出来！
一声如同炸雷般的、充满了暴怒和仇恨的嘶吼，猛地从四合院大门口传来！
声音粗嘎，带着浓重的乡音和跋涉后的疲惫，却蕴含着滔天的怒火！
所有人都吓了一跳，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院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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