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一说，院子里瞬间一静。
不少人目光闪烁，看向地上贾东旭的眼神更加复杂。
合起伙来坑苏辰？
虽然大家心里多少有点猜测，但被牛大壮这么当众吼出来，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贾东旭正疼得浑身哆嗦，闻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报官？
他哪敢！
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事被捅出去！
一旦官方知道他造谣、联合别人坑骗邻居，别说工作了，说不定还得进去蹲几天！
他强忍着剧痛和屈辱，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：“不……不报官……是……是误会……大壮哥……你……你走吧……咱们……两清……”“哼！”
牛大壮冷哼一声，又狠狠瞪了贾东旭一眼，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，又环视了一圈众人，最后目光在苏辰脸上停留了一瞬，似乎有些疑惑，但也没多想，转身，一瘸一拐地，快速走出了四合院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看着牛大壮离开，院子里紧绷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但众人看向贾东旭的目光，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怜悯。
鄙夷他心术不正，想坑人反被揍；怜悯他此刻的凄惨模样——鼻青脸肿，嘴角流血，抱着胳膊缩在地上，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，看起来确实很惨。
苏辰这时才“小心翼翼”地走上前，蹲在贾东旭旁边，脸上带着“真诚”的关切：“贾哥，你怎么样？
伤得重不重？
这……这牛大哥怎么下手这么狠啊？
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？
要不要我去跟他解释解释？”
贾东旭看着苏辰那“关切”的脸，听着他那“无辜”的询问，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喉头，差点又喷出来。
误会？
解释？
我跟你解释个屁！
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吗？
可这话他打死也不敢说出口。
他只能强忍着剧痛和憋屈，勉强摇头，声音虚弱：“没……没事……一点小误会……不用……不用解释……嘶……”“真没事？
你看你都流血了！
胳膊能动吗？
是不是骨头……”苏辰伸手想去碰贾东旭肿得老高的左肩。
“别碰！”
贾东旭疼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往后缩，牵动伤口，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痛呼。
“哎呀，这可不行，得赶紧去医院看看！”
苏辰“着急”地站起身，对还在一旁哭天抢地的贾张氏道，“贾大妈，别哭了，快，赶紧送贾哥去医院！
柱子哥，麻烦你搭把手，帮忙扶一下！”
傻柱虽然平时有点混不吝，但看到贾东旭这副惨样，又是多年邻居，也没推辞，上前和贾张氏一左一右，费劲地把惨哼不断的贾东旭从地上架了起来。
贾东旭左臂完全不敢动，脸色惨白，满头冷汗，每动一下都疼得直抽冷气。
“大家都散了吧，散了吧！
没事了！”
易中海也反应过来，挥着手驱散还在围观、指指点点的住户。
今晚这事，太丢人了。
贾东旭丢人，他这个一大爷也觉得脸上无光。
众人这才议论纷纷地各自散去，但“贾东旭想坑苏辰反被猪贩子暴打”、“苏辰养猪一个月净赚五百四”这两大新闻，注定将成为接下来几天四合院里最火爆的谈资。
苏辰看着贾东旭被搀扶着、一瘸一拐、凄凄惨惨地朝院外走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转瞬即逝的弧度。
他转身，也回了自己屋。
今晚，可以睡个好觉了。
……后院，刘海中家。
刘海中并没有像其他住户一样早早休息。
他背着手，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，眉头紧锁，脸色阴沉。
二大妈坐在炕沿上纳鞋底，也时不时叹口气。
屋里气氛压抑。
桌上那盏煤油灯的火苗，随着刘海中的踱步，微微晃动，将他那张因为嫉妒和不甘而有些扭曲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“五百四十块……五百四十块啊！”
刘海中终于停下脚步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声音带着颤抖，“他苏辰，一个乡下泥腿子，来四九城才几天？
三间房有了，自行车有了，收音机有了，现在倒好，随随便便养个猪，一个月，净赚五百四！
老子在轧钢厂当学徒，一个月才十二块！
不吃不喝，要干四年多！
四年多啊！”
他越说越气，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，震得茶碗跳了一下。
“还有之前那金条！
那房子！
都是因为老子！
要不是老子……哼！”
他想起自己当初“帮”苏辰买假佛像反而让苏辰得了金条的事，更是气得肝疼。
那件事直接导致他丢了原来的工作，现在只能当学徒受气！
新仇旧恨叠加，他对苏辰的怨恨，已经深入骨髓。
“老刘，你小点声！
隔墙有耳！”
二大妈连忙提醒，放下手里的活计，压低声音道，“生气有什么用？
那小子现在得意，那是他运气好，走了狗屎运！
可运气总不能一直好吧？
咱们得想法子，不能让他这么一直得意下去！”
“想法子？
想什么法子？”
刘海中烦躁地说，“他现在有钱，有房，还有那个什么秦首长可能的关系，厂长也看重他。
咱们拿什么跟他斗？”
“有钱怎么了？
有钱才好呢！”
二大妈眼睛一转，凑近些，声音更低，“你忘了？
他刚买了那三间破屋子，不是说要拾掇拾掇吗？
装修房子，这里头的门道可多了！
水浑着呢！”
刘海中一愣，看向二大妈。
二大妈继续道：“你不是认识那个在街道工程队干活的王黑子吗？
他手下有一帮人，经常接点私活，给人装修。
这里头，材料以次充好，虚报价格，多算工时……办法多了去了！
苏辰一个毛头小子，懂什么装修？
咱们让王黑子去揽这个活，然后……”她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刘海中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对啊！
装修！
苏辰现在有钱了，肯定想好好弄弄房子。
这正是一个坑他钱的好机会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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