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道:“不是我说你,许大茂,你跟娄晓娥结婚也有些年头了吧?
这肚子……有动静了吗?
你这老母鸡留着下蛋给坐月子用?
我看啊,你这蛋,怕是下不出来,也用不上咯!
省省吧你!”
“轰——!”
这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,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!
紧接着,是压抑不住的、此起彼伏的哄笑声!
男人们咧嘴偷笑,女人们捂嘴忍俊不禁,连一些半大孩子都听懂了,跟着瞎乐。
那个年代,传宗接代是头等大事,人丁兴旺不仅是热闹,更是养老的依靠和面子的象征。
而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多年,娄晓娥肚子一直没动静,这早就是院里公开的秘密,也是许大茂内心深处最忌讳、最碰不得的伤疤!
平时大家碍于情面,顶多私下议论,从没人敢当面戳破。
可何雨柱今天,就在这全院大会上,当着几十号人的面,毫不留情地、用最刻薄的方式,把这层遮羞布撕得粉碎!
嘲讽娄晓娥“不会下蛋”,嘲讽许大茂的鸡“用不上”,这简直是往许大茂心窝子里插刀,还拧了两下!
我操你大爷!
你他妈说什么呢!
许大茂瞬间急眼了,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,额头青筋暴跳,猛地跳起来,指着何雨柱,声音都变了调,完全失去了平时的装腔作势,只剩下被戳中痛处的狂暴和羞怒。
娄晓娥更是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不是刚才那种委屈的哭,而是带着巨大羞辱和愤怒的嚎啕:“何雨柱!
你不是人!
你混蛋!
你缺德带冒烟!
你不得好死!
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气得浑身发抖,话都说不利索了,抓起脚边不知道谁家孩子扔的小石子,就要朝何雨柱砸过去,被旁边几个妇人慌忙拉住。
何雨柱却毫不在意,他甚至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,对着暴跳如雷的许大茂和哭骂的娄晓娥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不耐烦:“行了行了,喊什么喊?
我说的是不是事实,大家心里没数?
有那功夫撒泼,不如赶紧说正事!
赔多少钱,赶紧定!
大冷天的,陪你们在这儿喝西北风呢?”
他这话,既狠狠打击了许大茂的气焰,又巧妙地把话题拉回了“赔偿”本身,还顺便把自己从“偷鸡嫌疑人”彻底摘了出去——我都这么怼你了,还能是我偷的鸡?
那我心也太大了。
许大茂气得浑身哆嗦,但看着何雨柱那副混不吝、随时可能再扑上来的样子,又看了看周围街坊们想笑又不敢笑、但眼神里明显带着嘲弄的神情,他知道,在“生孩子”这件事上,他彻底输了阵,再闹下去,只会更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