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眼睛一亮，飞快地伸手抓过钱，借着屋里的灯光看了看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，虽然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假：“哎哟，秦姐，你看你，这么客气，还专门送一趟。
行了，钱我收下了，这事就算彻底翻篇了！
以后咱们还是好邻居！”
秦淮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深深地看了许大茂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让许大茂心里都莫名有点发毛。
然后，她转身，默默地走进了黑暗中，单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，仿佛被无尽的寒冷和疲惫吞噬。
许大茂掂了掂手里的五块钱，撇撇嘴，嘟囔了一句“晦气”，砰地关上了门。
秦淮茹回到家，贾张氏立刻凑上来：“给了？”
“给了。”
秦淮茹脱下棉袄，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瘫坐在床沿上。
“给了就好，给了就好……”贾张氏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心疼起那五块钱，抱怨道，“这个许大茂，真不是东西！
还有三大爷，胳膊肘往外拐！
五块钱啊……够买多少粮食了！
这个月咱家口粮可得紧巴点了……淮茹，你看……”“妈，”秦淮茹打断她，声音疲惫但带着一种麻木的冷静，“钱已经赔了，这事就算过去了。
这个月是紧张，您明天去街道办事处看看，有没有糊火柴盒、纳鞋底之类的零活，接一些回来，多少能贴补点。
棒梗，”她看向缩在炕角、不敢看她的儿子，语气严厉起来，“你从明天起，放学就回家，不准在外头瞎跑！
再敢手脚不干净，我……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棒梗吓得一哆嗦，连连点头。
贾张氏还想说什么，秦淮茹已经不想听了。
她躺到床上，拉过被子盖住自己，面朝墙壁，闭上了眼睛。
黑暗和寂静包围了她，但脑海里却纷乱如麻。
许大茂得意的脸，三大爷精明的眼神，街坊们各色的目光，何雨柱嘲讽冷漠的表情……最后，定格在何雨柱今天在大会上，那番替她说话，却又在关键时刻置身事外的复杂态度上。
他真的不一样了。
不再是那个她一掉眼泪就心软，一诉苦就帮忙的傻柱了。
他心里那道墙，已经竖起来了，又高又硬。
她试图爬过去，却摔得头破血流，还赔上了五块钱和所剩无几的尊严。
心里空落落的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和恐慌，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的、一直以为理所当然的依靠。
以后的日子……该怎么办？
带着满心的疲惫和迷茫，秦淮茹在冰冷的被窝里，蜷缩着身体，渐渐沉入不安的睡梦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何雨柱就醒了。
神清气爽，完全没有熬夜的疲惫感。
大概是在空间里“看”到那些成果，心情愉悦的缘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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