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主任。
昨天马华在包厢外偷听到的消息，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亲口说的，下周开会商量，让他接替即将退休的赵主任。
这对他来说，是天大的好事。
不仅意味着工资待遇的提升，更意味着在厂里地位的改变，是摆脱“傻厨子”形象、掌握一定话语权的开始。
也是他改变命运轨迹的重要一步。
按理说，领导们既然已经定了，就算正式文件没那么快，风声或者暗示也该有点了吧？
赵主任那边，是不是也该提前跟他透个气，交接点工作？
可是，从早上来到现在，一上午快过去了。
风平浪静。
赵主任没找他，李副厂长没找他，杨厂长更不可能找他。
后勤科、厂办，没有任何人跟他提过一个字。
好像昨天包厢里的一切，只是一场梦，或者……只是领导们酒桌上的随口一提，根本没当真？
不应该啊。
以杨厂长的性格，当众定下的事，不会轻易反悔。
李副厂长虽然可能有点别扭，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了，也不会明着反对。
那是哪里出了问题？
流程？
还是有别的变故？
何雨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，但面上丝毫不显。
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，喝了一口，目光看向后厨门口的方向，仿佛能穿透墙壁，看到办公楼里那些决定着许多人命运的办公室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今天一大早，天还没亮透的时候，许大茂就顶着寒风，守在了分管后勤的李副厂长办公室门口。
而他升任食堂主任这件事，也确实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，出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岔子。
清晨，轧钢厂行政楼里已经忙碌起来。
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东头，采光好，面积也比其他科室宽敞不少。
此刻，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。
许大茂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堆着惯有的、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，微微弓着腰，站在办公桌侧前方。
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二十分钟了，直到李副厂长将手里的文件批完，又让等在旁边的文员离开，才找到开口的机会。
“李厂长，您看您，日理万机，为厂里的大事小情操心，真是太辛苦了！”
许大茂见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，立刻凑近了些，语气更加恭敬热络，“我这儿啊，有点小事，关于咱们厂里一些人事安排的……想跟您汇报汇报，也顺便提点不成熟的小建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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