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城，红星轧钢厂。
傍晚时分，下工的铃声刚响过，楚卫国拎着饭盒从车间出来，远远就看见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。
“师傅！师傅！”
马华从人群里挤出来，一路小跑过来，脸都兴奋得发红，“您晋升了！五级钳工！公告栏上写得清清楚楚！”
楚卫国一愣，还没等他走过去看，马华已经拽着他的胳膊往那边拖。
公告栏上贴着大红纸，黑字写得明白：经厂部考核，楚卫国同志晋升为五级钳工，即日起执行新工资标准。
周围几个相熟的工友纷纷道喜，楚卫国一一拱手谢过，心里却盘算起来——五级钳工，工资加补贴能到六十二块五，比原先多了十一块五。
在这个年代的四九城，这收入绝对算得上高薪了。
其实楚卫国心里清楚，自己能从一个钳工学徒走到今天，靠的可不只是运气。
五年前，他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那会儿他一睁眼，就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旧的倒座房里，成了这个四合院里和他同名同姓的年轻钳工。
五年下来，手艺学出来了，日子也慢慢有了起色。
“马华，”楚卫国拍拍这个只跟过他一个星期的“徒弟”，“等会儿我去买块肉，晚上上我那儿吃饭去。”
马华连忙摆手：“师傅，这可使不得！该我孝敬您才对。
您别管了，等我发工资，一定请您好好吃一顿！”
说完，也不等楚卫国再说什么，一溜烟跑远了。
楚卫国看着他的背影，笑着摇摇头。
这孩子实诚，比起这四合院里那些整天算计的邻居，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情满四合院？
他住了五年，倒觉得叫“禽满四合院”更贴切些。
正想着，身后突然冒出个人来。
“哟，楚卫国，晋级五级钳工啦？恭喜恭喜啊！”
许大茂不知从哪儿钻出来，脸上挂着笑，可那眼神里透着的酸劲儿，藏都藏不住。
“这么大的喜事儿，晚上不得摆两桌？
咱们一个院的邻居，好歹热闹热闹。”
楚卫国看了他一眼，不咸不淡地应了句“再说吧”，径直往厂门外走。
摆桌？
跟这帮人有什么好摆的。
出了厂门，街道两边的墙上贴满了标语。
看了五年，早就习惯了。
他拐进菜市场，在肉摊前停下脚步。
“来一斤肥的。”
肉贩麻利地割下一块五花三层的好肉，上秤一称：“八毛七，票呢？”
楚卫国掏出钱票付了，提着肉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