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天不怕地不怕,那是因为她倚老卖老,自认为楚卫国拿她没有办法。
可是现在,她眼看着厂里保卫科的吴科长,都对楚卫国客客气气,那态度简直跟见了领导似的。
她心里头一下子就打起鼓来,腿肚子都有点转筋。
搁往常,她早往地上一躺,扯着嗓子嚎起来了,非得让楚卫国下不来台不可。
可现在呢?她脑袋垂得低低的,眼珠子都不敢乱瞟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,生怕楚卫国注意到她。
至于宝贝孙子?有秦淮茹那个当妈的护着,她操那份闲心干啥?
壹大爷也想着装糊涂躲过去。
今晚他也知道自己偏袒傻柱偏得太明显了,那张老脸都快挂不住了。
周围那些街坊邻居的眼神,一个个跟刀子似的往他身上扎。
可他能咋办?他把养老送终的指望全押在傻柱身上了,不护着傻柱护着谁?
他蹲在傻柱旁边,看着傻柱那张脸——好家伙,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,两边腮帮子鼓得老高,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,鼻子嘴巴都快分不清了。
就这模样,别说人,猪见了都得吓一跳。
他喊了好几声,傻柱一点反应都没有,跟死过去了一样。
这时候,楚卫国瞥了秦淮茹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“秦淮茹,放心,我不打你儿子。”
他要打,那也是打棒梗他妈。
“把你儿子带过来,让他对着傻柱撒泡尿。”
“我寻思傻柱这是撞了邪,得用童子尿冲冲。”
“听说过没有?童子尿能驱邪,还能治病呢。”
“许大茂,你要不要也试试?说不定你那绝后的毛病,还真能给治好喽。”
楚卫国随口就给许大茂挖了个坑。
他这会儿可没想到,后来许大茂还真干出这事儿来了。
当然,那都是后话了。
这会儿楚卫国从兜里掏出一把糖,塞给秦淮茹。
秦淮茹一听楚卫国不打她儿子,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至于让棒梗往傻柱脸上撒尿?傻柱醒了会不会生气?
她才不管那么多呢。
反正她心里门儿清,就算傻柱气炸了肺,她只要凑过去说两句软话,眼眶一红,眼泪汪汪地看他一眼——
傻柱那骨头立马就得酥,让他干啥他都不带推辞的。
这招她使了多少回了,回回都好使。
棒梗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熊孩子,这会儿见有糖吃,二话不说,裤子往下一扒拉,对准傻柱的脸就开闸放水。
那尿滋得,呲呲响,热气腾腾的。
“棒梗,你这是上火了啊,尿都发黄。”
“回头让你妈多给你喂点水。”
“得亏你之前没怎么吃糖,要不然傻柱这回可要尝到甜头了……”
楚卫国这话一说,周围那些人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了,哄地一下全笑开了。
笑得最欢的,居然是傻柱的亲妹妹何雨水。
那小丫头笑得前仰后合,身子直打颤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她对这个亲哥哥,那是一点都不带心疼的。
刚才傻柱要打楚卫国,她还急着拦着喊别动手。
可这会儿看着她哥被揍成猪头,又让人尿了一脸,她愣是没往前凑一步,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。
当然,这事儿也怪不得她。
谁让她那个亲哥,有点好吃的、好喝的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淮茹,从来就没想过自己还有个亲妹妹?
一饮一啄,都是因果。
熊孩子棒梗在楚卫国的示意下,尿了傻柱一脸一嘴。
傻柱让这泡热尿一浇,总算是悠悠醒了过来。
“咋回事儿?”
“下雨了?”
“这啥味儿啊?”
“咋这么骚得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