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以后你们别再提两间厢房的事儿了。”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,站在院子中央,声音不大,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口。
“那两间厢房属于楚卫国。”
老太太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精光。
“谁要是反对,不乐意——”
她顿了顿,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那么可以来找我。”
“不过那时候,你们现在住的房子——”
又是一下拐杖敲地的声音。
“可能会被我收回来。”
“所以你们自己要考虑好。”
聋老太太都说到这个份上,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。
贰大爷缩着脖子,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。叁大爷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敢出声。刘光福刘光天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。阎解放阎解成往人群后面挪了挪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。
许大茂站在人群边上,脸都白了。
“很好很好。”
聋老太太点了点头,拐杖撑着地,身子站得笔直。
“没人提什么意见,也没人反对是吧?”
“那这事儿就算说定了。”
“今晚的热闹也看够了,大家都散了吧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站在一旁的楚卫国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,露出慈祥的笑容。
“楚卫国,你送我回去。”
在原著之中,聋老太太将傻柱当亲孙子。
但是在这个世界,可能是蝴蝶效应的缘故,聋老太太对傻柱不感冒,但是对楚卫国很亲——比亲孙子还亲。
将心比心,聋老太太对楚卫国好,楚卫国自然对聋老太太也不错。
他走上前,小心地扶住老太太的胳膊。
正要走,眼神的余光扫到人群后面——许大茂正缩着脖子,使劲往别人身后躲,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截木头桩子。
楚卫国笑了。
“许大茂,别缩着脖子躲着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出来吧,我看到你了,愿赌服输,赶紧滴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人群后面。
许大茂的脸涨成猪肝色,梗着脖子从人堆里挤出来。
“谁、谁谁躲着了?”
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我可没有躲!”
“我一直都在这儿站着呢!”
都不用楚卫国多说什么,刘岚就站了出来,双手叉腰,嗓门响亮:
“许大茂,你和楚卫国打赌输了!”
“赶紧给楚卫国五十块钱!”
“然后跪在楚卫国的面前喊爷爷!”
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,难得有这样的热闹,一个个眼睛都亮了,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。
“许大茂,输不起啊?”
“人家楚卫国赢了,该给钱就给钱,该喊人就喊人!”
“就是就是,大男人说话不算话?”
周围七嘴八舌,许大茂的脸红了又白,白了又青。
他狠狠咬了咬牙,腮帮子上的肉都鼓了起来。
冲到楚卫国面前,从兜里掏出一沓钱,数出五张大团结,往楚卫国手里一塞。
“楚卫国,我许大茂可不是输不起的人!”
“给你五十块!”
楚卫国接过钱,在手里抖了抖,笑着问:
“还有呢?”
许大茂的牙咬得更狠了,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。
扑通一声——
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楚卫国面前。
“爷爷!”
声音又闷又涩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周围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——
“哈哈哈!许大茂真跪了!”
“还喊爷爷!笑死我了!”
“这下可丢人丢大发了!”
许大茂不等楚卫国说话,爬起来就跑,头也不回,一溜烟窜出了院子。
笑声追着他跑,一直追到院门外。
楚卫国对刘岚点了点头,示意她稍等一会儿。
然后扶着聋老太太,慢慢往她家走去。
刘岚站在原地,目送着楚卫国离开。
秦京茹也站在旁边,眼睛一直盯着楚卫国的背影,一眨不眨。
她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“楚卫国他可真的是厉害啊!”
她忍不住小声嘀咕,声音里全是惊叹。
“上午楚卫国在壹大爷贰大爷那里,半个小时不到就赚到了一百块!”
“今晚在许大茂这里,又赚了五十块!”
“而且还得到了两间大厢房——”
她说着说着,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院子里的聋老太太,好像没人惹得起,可老太太对楚卫国却那么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