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。
八分钟。
十分钟。
他拐进一条胡同，离厂子不远了。刚准备加速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巷口有道影子——
一辆自行车猛地冲出来，骑车的姑娘没刹住，直直朝他撞过来！
电光火石间，楚卫国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。
他腰一沉，手腕一抖，前轮猛然偏转，后轮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连人带车，硬生生在离那姑娘不到半尺的地方侧滑出去，堪堪停住。
那姑娘也吓傻了，车头歪了歪，差点摔倒。
楚卫国稳住车，正要开口——
身后传来汽车的引擎轰鸣声。
他一回头，一辆大巴车正从拐角冲出来，距离那姑娘不到十米！
刹车声尖锐地响起，但车速太快，根本刹不住。
那姑娘还愣在原地，看着迎面撞来的大巴，脸上全是茫然。
……
冉秋叶是从四九城郊的镇上来的。
她家里成分不好，可运气还算不错——至少供她读完了大学。那时候上大学不考试，靠推荐，名额少得可怜，成分必须根正苗红。
她成分不好，推荐差点没过。
等了好几个月，昨天才收到通知，让她去红星小学报到。
冉秋叶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。
天不亮就爬起来，推出家里那辆旧凤凰，揣着介绍信，往四九城赶。
她没去过红星小学，只能一路问。
有个好心大妈告诉她，走大路远，穿胡同近。
冉秋叶怕迟到，一头扎进胡同里。
可她没想到，四九城的胡同跟蜘蛛网似的，七拐八绕，没一会儿就把她绕晕了。她硬着头皮又问了几个大爷大妈，七拐八拐，终于快到头了。
前面就是大马路。
冉秋叶松了口气，用力蹬了几下踏板，从胡同口冲出去——
然后就看见了那辆自行车。
一个男人骑着车，离她不到两米。
“完了！”
冉秋叶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下肯定撞上，肯定要伤人，她第一天报到就要进派出所……
可下一秒，那个男人忽然侧身，自行车像活了一样，猛地往旁边一滑，硬生生躲开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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