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卫国笑了:“你没做梦。刚才我救了你,而你——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刚才对我耍了流氓。”
“啊?!”冉秋叶惊呼出声,脸腾地红透了,“我......我......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!我以为我死了,临死前做了个美梦,我没想到......我......”
“行了,逗你玩儿呢。”
这个年代的女孩子脸皮薄,经不起开玩笑。楚卫国看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,赶紧收住话头。
冉秋叶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,结果腿一软,又跌回楚卫国怀里。
还是楚卫国好心,直接把她抱起来,扶着站好。
“谢谢......谢谢你!真的谢谢你!”冉秋叶一张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“喂喂喂,你们到底有没有受伤啊?我送你们去医院好不好?你们倒是说句话啊?”大巴车司机在一旁急得团团转,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。
楚卫国扭头瞪了他一眼:“大早上开那么快干什么?不知道开车不规范,亲人两行泪吗?不知道道路千万条,安全第一条吗?”
冉秋叶默默念叨着这两句话,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开车不规范,亲人两行泪。
道路千万条,安全第一条。
“你......你可真有文化!”她由衷地赞叹,“这两句话简单好记,但意义深刻,还能宣传教育人——比我们课本上那些枯燥的口号强多了!”
作为这个年代少有的大学生,作为即将入职的红星小学老师,冉秋叶自认是个文化人。可楚卫国的这两句话,让她觉得自己那点墨水根本不够看。
大巴车司机也连连点头:“小伙子说得对!都是我的错,我该赔赔,该罚罚。刚才真的谢谢你,你救了这姑娘,也等于救了我!”
这个年代用的是重典。偷个鸡蛋都能判一两年,口花花都算流氓罪——要是真撞死了人,他这辈子就完了。
司机从兜里掏出二十多块钱:“我现在就这么多,先赔给你们。你们住哪儿?在哪儿上班?我筹到钱立马送过去!对了,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?”
楚卫国身体杠杠的,自然没事。冉秋叶也没受伤,而且她觉得这事儿自己也有责任——从胡同口冲出来没看路。
劫后余生的她摆摆手:“不用了,你......你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楚卫国接过话:“这样吧,这二十多块算赔偿,其余就算了。车上还有人等着,你回去吧。”
司机千恩万谢,连连鞠躬后才离开。
楚卫国走到那辆扭曲的自行车前,拎起来看了看:“毁得太厉害,修不了了。只能当废铁卖了,再买新的。”
冉秋叶点点头:“嗯......可是我今天第一天报到,肯定要迟到了。”
“你去哪儿?我送你。”楚卫国把自行车推到路边,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冉秋叶,今年十八岁,去红星小学。”她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恩人,你叫什么?”
竟然是冉秋叶?
原著里那个温婉知性的冉老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