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初歇,天水城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。
李恪独立于城楼之上,手掌轻揉着那枚被混沌真气包裹的佛魔玉佩。玉佩中的黑气与金芒在灰蒙蒙的真气漩涡中交织、撕咬,却始终无法突破【阴阳混沌】的封锁,反而被一点点剥离、解析,化作两缕精纯的能量融入李恪体内。
“佛魔共生...好生邪门。”李恪低语,眸中灰芒流转,“李治,你究竟在修炼什么鬼东西?”
“殿下,有客至。”
绾绾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带着一丝玩味:“是个偷儿,轻功不错,差点瞒过妾身的感知。不过...没有恶意。”
李恪挑眉,抬眼望向城楼檐角。月光如水,在那飞檐之上,一道身影懒洋洋地躺着,手里拎着个酒葫芦,他的眉很浓,睫毛很长,嘴上留着两撇胡子,修剪的很整齐。
“四条眉毛,陆小凤?”李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闻名不如见面,下来喝一杯?”
“被发现了?”那身影翻身落下,轻飘飘如一片落叶,竟不带半分声响。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,面容俊朗,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,正是名动江湖的大宗师——陆小凤。
他落在李恪身前三丈处,刚要开口,忽然面色一变,身形暴退!
典韦双戟交叉,正正挡在李恪身前!虽未完全显化,但那股大宗师级的凶威已让陆小凤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衣衫。
“好一尊护道战魂!”陆小凤苦笑,摸了摸鼻子,“三殿下,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?”
“对半夜翻墙的客人,这是本王的礼数。”李恪慵懒地挥挥手,典韦虚影缓缓收敛凶威,但仍如门神般伫立其后,“说吧,陆大侠不在大明享福,深更半夜跑来陇右作甚?本王可不记得与阁下有过交情。”
陆小凤面色凝重起来,手中酒葫芦也不摇了:“实不相瞒,陆某是为查一桩要案,追踪线索至此。这案子...恐怕与殿下有关。”
“哦?”李恪给绾绾使了个眼色,圣女会意,斟上两杯酒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绣花大盗。”陆小凤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,“殿下可曾听说?”
李恪挑眉:“略有耳闻,江湖传闻罢了。怎么,这与本王何干?”
“干系大了。”陆小凤压低声音,“这绣花大盗专挑皇室珍宝下手,却有个怪癖——每次作案后,必在现场绣一朵血色牡丹。陆某追查三月,发现被盗的珍宝,最后都流入了陇右道的黑市。而且...这些珍宝,多是前朝隋帝旧物,与殿下您的母族...关陇杨氏渊源颇深。”
李恪眸光微冷:“继续说。”
“更蹊跷的是,”陆小凤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锦帕,上面绣着半朵牡丹,“这是半月前,一位杨氏旁系子弟被杀时留下的,凶手正是绣花大盗。陆某顺藤摸瓜,发现这绣花大盗,实为金钱帮的杀手,而金钱帮主上官金虹...他顿了顿,“应与大唐皇室的某个人关系甚密。”
李恪手指轻叩扶手,【词条视界】微闪。陆小凤的诚意度高达85%,所言非虚。
“所以,”李恪慵懒地抬眼,“你是来提醒本王,大唐皇室有人要针对杨氏,甚至是...我?”
“殿下明鉴。”陆小凤苦笑,“陆某起初只为查案,但查到最后,发现这已不是简单的江湖盗案,而是...朝堂皇室的杀戮。殿下在陇右立足,靠的是关陇杨氏支持,而上官金虹的金钱帮,正在铲除杨氏在江湖上的盟友。今日是杨氏旁系,明日...恐怕就是殿下身边的宗师高手了。”
李恪沉默片刻,忽然轻笑:“有意思。那陆大侠想如何?”
“合作。”陆小凤正色道,“陆某提供情报与通道,殿下提供...庇护与武力。陆某要抓绣花大盗,殿下要知道幕后黑手,各取所需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:“这是在下的诚意——前朝隋帝修建的龙脉密道,连通关中与河西,可容骑兵通行。殿下若要取河西走廊,走官道必被朝堂眼线察觉,但走这条密道...神不知,鬼不觉。”
李恪接过羊皮卷,【词条视界】扫描:
【检测到特殊物品:隋帝龙脉密道图(金)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