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祁同伟只是冷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径直走到餐桌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,仰头一饮而尽。
这反常的冷漠态度,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梁璐维持的那层优雅表象。
她“啪”地一声合上杂志,猛地抬起头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错愕和不悦。
“祁同伟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她柳眉倒竖,声音尖锐起来,“我问你话呢!你哑巴了?”
祁同伟缓缓放下水杯,厚重的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终于转过身,目光平静得可怕,死死地盯着梁璐。
“事情办完了。赵书记很满意。”他语气平淡地陈述着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这种被无视、被冷落的感觉,彻底激怒了梁璐。
她霍地站起身,高傲地扬起下巴,指着祁同伟的鼻子骂道:“满意?祁同伟,你别忘了你的身份!要不是我爸,你现在还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山沟里跟毒贩子玩命呢!你今天能见到赵书记,那是我跪在我爸面前给你求来的机会!你现在是翅膀硬了,敢跟我摆谱了?”
祁同伟听着这些刺耳的话,竟然笑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五官略显扭曲的女人,一步步逼近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。
“梁璐,”
他第一次连名带姓、冷冰冰地叫她。
“你总说你给了我机会。对,没错。”
他突然伸出手,不是去碰她,而是用两根手指,像拈起一件脏东西一样,轻轻捏住她真丝睡袍的一角。
“但你给的,不是机会,是狗链。你让我戴着这条链子,在你那些高干子弟朋友面前摇尾乞怜,好证明你梁大小姐就算被男人甩了,也能随便找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当宠物养,很有面子,对吗?”
梁璐想挣脱,却发现祁同伟的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。
“你……你混蛋!放开我!”她声音开始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她内心最不堪、隐藏最深的阴暗面被当众剥皮抽筋!
“我们之间从来不是什么夫妻,也不是什么交易。”
祁同伟的眼神冷得像手术刀,一层层剖开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