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小子!”
他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重重地拍了拍李达康宽厚的肩膀。
“刚才出去的那个祁同伟,脑子活,想法多。”
“但光有想法那是空中楼阁。”
“咱们汉东不缺耍嘴皮子的,缺的是像你这样能把袖子挽起来,真刀真枪干实事的人。”
“达康,这一仗,别给我打输了。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……
同一时刻。
一辆漆黑锃亮的奥迪车,像只无声的幽灵,滑进了省委家属大院。
车门打开,高育良钻了出来。
他理了理衣襟,迈步走向梁群峰那栋显得有些阴森的小楼。
开门的是梁家的老阿姨。
高育良轻车熟路地上楼,站在书房那扇暗红色的门前,轻轻叩了三下。
节奏不急不缓。
“进。”
梁群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,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。
高育良推门进去,脸上的表情瞬间调整到了最恭敬的模式。
“老领导,您叫我?”
他微微弯着腰,那姿态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“坐。”
梁群峰指了指对面的硬木椅子。
高育良坐下,屁股只沾了椅子的三分之一,腰挺得笔直。
“育良啊。”
“你在检察院那个清水衙门,蹲了有几年了吧?”
高育良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一下,手心里瞬间渗出了汗。
“报告老领导,满打满算,快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啊……”
梁群峰叹了口气,像是有点感慨。
“那个地方虽然清贵,但待久了容易把人待傻了,看谁都像嫌疑人,非黑即白。”
“这对仕途不好。咱们汉大出来的人,得有大格局,眼光得放长远,不能只盯着那一亩三分地。”
高育良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吕州,现在可是个烫手的山芋,也是个香饽饽,赵立春把全省的资源都往那儿堆。”
“我琢磨着,让你过去接个担子,当吕州的市长,顺便管管文教卫这一摊子。”
高育良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响。
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