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……”
“群峰同志,祁同伟是你女婿吧?”
这一记直球,打得梁群峰措手不及。
“我懂你,你这是要避嫌,是大公无私。”
赵立春一脸“我理解你”的表情,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吐。
“但咱们不能因为他是你女婿,就故意压着不让人家进步吧?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让那些想干事的年轻人怎么想?岂不是寒了大家的心?”
“金山要达康,吕州就要同伟。”
“这是大局!是汉东的未来!”
“群峰同志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梁群峰脸色铁青,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嘴苍蝇。
但他脑子转得飞快。
几秒钟后,梁群峰突然笑了。
笑得云淡风轻。
“立春省长这话严重了。”
“既然是为了大局,那举贤不避亲嘛。”
“我刚才那是怕年轻人飘了,既然省长这么看好他,愿意给他压担子。”
他抬起眼皮,目光阴冷。
“那我这个当岳父的,哪有不支持的道理?”
特意咬重了“岳父”这两个字。
这是在宣示主权:祁同伟姓梁,不姓赵。
“就让他去闯闯吧,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溜溜。”
“只希望他别辜负了省长这一番‘破格’的苦心。”
他把“破格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这就是个赌局,输了,你赵立春担责。
赵立春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群峰同志大度!”
“我相信,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。”
他一锤定音。
“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,组织部走程序!”
“散会!”
大门洞开。
世界瞬间两极分化。
一边是赵立春被一群官员众星捧月,马屁声震天。
另一边,梁群峰孤零零地走出去,背影萧瑟,像是一头受了伤的老狮子。
赵立春刚跨出门槛,那帮官员就像闻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。
“省长!恭喜恭喜!”
“省长,我是那个谁啊……”
各种讨好的笑脸挤成一团。
李达康像个保镖一样把赵立春护在中间,硬是杀出一条血路。
赵立春面带微笑,从容得像个视察领地的国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