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达康同志,饭得一口一口吃,路得一步一步走。”
“步子迈大了,容易扯着裆。”
“咱们还是务实点,先把今年的扶贫款安安稳稳发下去,不出岔子,那就是最大的政绩。”
李达康死死盯着眼前这两个人。
一个油滑世故,一个明哲保身。
他们就像横在金山县头顶的两座大山,沉重,顽固,水泼不进。
他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满腔的热血和蓝图,撞在这团棉花上,软绵绵的,根本使不上劲。
“行。”
李达康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脸上的怒火像退潮一样散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“你们的意思,我听明白了。”
“不想担责,怕出乱子,想混日子。”
“好。”
他目光如刀,一字一顿地盯着王大陆和易学习。
“这条路,我修定了。”
“钱,我自己去找。”
“拆迁,我自己去谈。”
“工程,我亲自去监工。”
“出了任何篓子,我李达康一个人把脑袋顶上去!跟你们,跟整个金山县委,没有半毛钱关系!”
“你们可以把我说的话,一字不差地记进会议纪要里!”
王大陆和易学习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错愕。
没想到这个靠“哭”上位的软饭县长,骨头竟然这么硬。
“好,好魄力!”
王大陆皮笑肉不笑地拍了两下巴掌。
“那我们可就拭目以待,等着瞻仰李县长的大手笔了。”
“达康同志,你……唉,你这又是何苦呢。”
易学习摇着头,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