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死命令!”
“完不成,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!”
王大陆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办公室,像是丢了魂。
易学习在走廊上碰到了他,看着他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,就知道肯定是谈崩了。
他叹了口气,推门走进了李达康的办公室。
“达康同志,你不能这么干啊。迁坟这种事,得慢慢磨,讲究个方式方法。宗族矛盾最容易激化,一旦处理不好,那是真会出人命的!”
“易书记,时间不等人啊。”
“晚一天通车,金山县几十万老百姓就得多穷一天。”
“为了他们,别说只是得罪几个人,就算是真的要流血,要死人,这条路,我也必须修到底!”
三天期限,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王大陆是真的怕了。
他怕的不是王家庄那些村民,他怕的是李达康这个疯子。
这个疯子真的会逼着他开铲车去平坟,然后把他当成替罪羊扔出去平民愤。
这三天里,他使出了浑身解数,补偿款加了又加,甚至自掏腰包买了一台大彩电给族长王敬山送去。
但全都打了水漂。
王敬山把彩电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,只撂下一句话:“王书记,我们王家庄的人,宁可跪着生,也绝不站着死。祖宗的脸面,不能丢在我们手里。”
最后一天下午。
最后通牒的时间到了。
王家庄的祖坟山下,黑压压地围满了人,一眼望不到头。
全村的男女老少几乎倾巢出动。他们手里没有拿锄头镰刀,也没喊什么激进的口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