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拉住武大郎的手往屋里走:“这事包在我身上!大郎若是方便,留个信物或者书信,万一我真碰上二郎兄弟,也好有个凭证。”
武大郎闻言喜出望外,激动得就要下跪磕头:“多谢大官人!多谢大官人!”
程卓吓了一跳,连忙侧身避开,伸手将他稳稳扶住:“大郎哥哥这是折煞我了!来,这趟镖我接了,咱们立个字据。”
说着,他取来一张镖单,让武大郎按了个手印。
这时,武大郎看着镖单,突然变得尴尬起来,结结巴巴地问:“兄弟,不知……不知这镖银要多少钱?”
程卓一听这话,腾地一下站了起来,佯装生气道:“大郎莫非是看不起我?”
武大郎慌得手足无措:“不不不,我绝无此意!”
程卓正色道:“当年我流落街头,若非大郎哥哥一饭之恩,哪有程卓的今天?这点小事若还要收钱,那我成什么人了!”
提起往事,武大郎也是百感交集,当初只是觉得这年轻人和自家弟弟有几分神似才随手帮了一把,哪想到会结下这般善缘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关于武松的体貌特征,程卓这才恭恭敬敬地将武大郎送走。
站在暮色中,看着那个佝偻着背远去的矮小身影,程卓心中涌起一股敬意。
这是个活得卑微却又无比坚韧的兄长,为了那个闯祸的弟弟,真的是操碎了心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威武镖局的门口已经是一片肃杀之气。
程卓作为总镖头,带着两个得力助手和两个身强力壮的伙计,一行五人,人手一匹快马。
那口贵重的黑箱子,被牢牢地绑在了程卓的马背上。
这几个兄弟都是程卓从难民堆里扒拉出来的,知根知底,忠诚度没得说。
行走江湖,光有一腔热血可不行,各种金疮药、解毒丹那是必备品,甚至连锅碗瓢盆都带了不少。
毕竟这一路山高水长,露宿荒野是常态,万一碰上黑店,自己做饭也安全些。
“出发!”
程卓大手一挥,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,五人一骑绝尘,直奔城门而去。
阳谷县去往汴梁,走官道大概六百里地,若是脚程快,半个月就能打个来回。
出了城,一行人向着西南方向疾驰。
一连几天都风平浪静,偶尔在路边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,见这帮人凶神恶煞还带着兵器,也没人敢上来触霉头。
众人白天赶路,晚上就找个驿站或者小城的客栈歇脚。
这一日,队伍行至一处茂密的山林前,这是去汴梁的必经之路。
程卓抬头看了看天,本来想一口气穿过这片林子,谁知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。
刚才还万里无云,眨眼间乌云就像一口黑锅扣了下来,狂风卷着湿气扑面而来。
“看来是要下暴雨了,先找地方避一避!”
程卓当机立断,带着众人四处搜寻。
运气不错,透过重重树影,隐约看见半山腰露出一点飞檐翘角。
众人快马加鞭赶过去,发现是一座破旧的山神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