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大爷，早！”
“孙办事员！”
“小孙办事员！”
自打孙旭走出家门，四合院里的街坊，甭管心思活络的，还是本分老实的，个个脸上堆着笑，热络得像清晨的暖阳。
可一旦扯上利益纠葛，这暖阳便会瞬间消散，只剩一群唯利是图的小人。
孙旭身着藏蓝色厂服，胳膊弯里挎着个军绿色军用挎包，包里的东西碰撞着叮当作响，他径直朝轧钢厂走去。
这挎包看着普通，街上虽也能见着同款，在这年代却是实用性拉满的好物，且并非人人都能拥有，起码这四合院里，就他独一份。
包盖上印着五个鲜红的“为人民服务”大字，格外醒目。
这包容量大、结实耐用、能装东西，款式还板正，穿越到这年代这么久，它是孙旭最中意的物件之一。
跟着人流进了轧钢厂，孙旭抬脚便往总务科走。
总务科下设五个小组，他在一组，主要负责厂里的宿舍事宜，核心工作实则是轧钢厂的住房分配——这也是总务科里最清闲，却也油水最足的小组之一。
推开总务科一组大办公室的门，入眼是一间宽敞的屋子，摆着八张办公桌，正对应一组的八人编制，孙旭是最后一个补位进来的。
组长的办公室在大办公室最里头，是间单独的小屋子，虽空间不大，却胜在安静。
“组长！”
“小孙啊，还是来这么早，哈哈。”
组长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，架着老花镜，看着斯斯文文，厂里却没人敢小瞧他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老爷子要在组长任上退休，再加上资历深、人脉广，就连总务科科长李有德见了他，也得客客气气、满脸堆笑。
“我这早起惯了，过来烧烧开水、擦擦桌子，就当活动筋骨。您老来的也不晚！”
孙旭说着，果真从挎包里摸出一块碎布头，在办公室里忙活起来。好歹是从后世穿越而来，职场上的人情世故，他门儿清。
只听刺啦一声，吴老头划燃火柴，点上一支大前门，也没回自己的小办公室，就坐在孙旭的工位上，跟他唠起了嗑。人上了年纪，话本就多些。
“别提了，昨晚上我那小孙子便秘，折腾了大半夜，最后还是孩子他妈用手给抠出来的！”
吴老头狠狠吸了一大口烟，烟草的劲儿冲上来，让他的脸瞬间涨红，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。
“这年月，家家户户都缺粮，咱们轧钢厂，也有个把月没沾过荤腥了。”
孙旭对此早已见怪不怪，这年代肚子里没食儿是常事，有些人四五天不上厕所都不稀奇，更何况小孩子身子弱，扛不住饿。
别看现在还没到三年自然灾害，可明年就到了。到了如今这光景，任谁都能隐约察觉到一丝苗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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